【第四个】假说先生来了,【第五个】假说先生来了,【第六个】假说先生来了。
直到【第六个】假说先生说出:“假说,我昨夜安眠並在梦中听到一切但未醒来,直到早上才记起一切”。
自己意识到对方可能將真理母亲的污染传播,才现身麦谷酒店,用宿命的力量强行打断了假说使用假说神眷的过程,將其控制住抓走,抓到了这学院废弃楼宇中。
和现实世界的发展时间几乎完全对齐,但又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是完全虚假的过往,是假说神眷製造的过往。
但是,自己过往“看见”的这些事情,又不完全是虚假,这些假说先生的出现又消失,可能是真实的。
黎志的目光已经遥遥望向了麦谷酒店的方向,那个房间里,有血、有桌上留下的字、有留下的信,那一个个假说,留下的痕跡都与自己“过去”观察到的事情一模一样。
可是,在【真实】的过去之中,自己从未在这【另一个过去】中存在过。
自己造成的影响也从未存在过。
这一段莫名过往带来的信息,並未混淆黎志的记忆,黎志记得很清楚,自己刚才所经歷的真实的一切。
宿命神眷让他与过去未来的自己紧密相连,黎志的过去並未因为来到这里而切断,而是蔓延至了手中镜面球之“外”。
那条虚假的过往命运尾巴没有完全替代过去,只是让他多长出了一条尾巴。
成为了拥有“两个过去”的人。
岁月的教学?
岁月的礼物?
祂想教会自己什么?
黎志思考之时,自性的声音再度响起:“亲爱的伙伴,我见到岁月了,祂与我相谈了很久,我確实猜对了,在命运有关的事情上,岁月与我与你,我们达成了一致。”
“很久?”黎志感觉不太对劲。
在他的感知中,刚才与自性说话才过去一小会儿,可能十次呼吸都不到的时间。
神明领域就连时间与人世间也不同?
但是,如果有神靠近,按照过往经验,系统是会提醒的,自性既然赖在自己身边不走,那么祂与岁月会面时,系统应该会察觉到才对————
“什么时候的事?”
“过去。”自性说道。
“过去?”黎志愕然。
“看,祂就在那里。”
自性传递给黎志一个“方向”。
顺著那方向,黎志望向了自己的过去的某个虚假时刻。
在那个时刻里,自己正盯著【第二个】假说先生。
他生下並掐死了自己的孩子,隨后开始了写信。
他写道:
【假说,庸俗小说家,二十二岁的克林·钱伯斯,我是你。回去的方式为“假说,如果我昨夜安然入睡”,你和我一样,应该能看懂。但是这种方式回去之后,我似乎是不会记得任何事情,然后又犯傻来到这里。但是我存在的痕跡会留在这里,例如血液,例如信。】
【瞧,我又来了,看到这封信的你也又来了。】
写到这里时,假说先生放下手中笔,竟抬头,对黎志笑了,抬手打了个招呼:“能贏命运,真的很厉害,如果是我的眷者就好了。”
黎志看见,那段过去又有了变化。
原本(虚假的过去),他站在纯水残躯之下,如同那巨大残躯的守卫,俯视著拉姆城,只是静静注视著假说的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