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野的臥室,变成了临时康復室。
书桌被母亲清空了,摆上了冰袋、弹力带、按摩滚轮、和一本厚厚的《运动损伤康復指南》。
墙上贴著一张巨大的全国大赛倒计时日历,从今天开始,每天划掉一格。
床边放著一个小冰箱,里面是母亲每天熬的各式汤药——当归鸡汤、杜仲猪骨汤、田七燉乌鸡,味道很冲,但光野每天按时喝。
窗台上摆著几盆绿植,也是母亲放的,说“看看绿色对心情好”。
远处隱约传来球类撞击的声音,可能是附近的中学在训练。
更远处,是北川第一中学的方向。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影山发了条简讯:
“这周的训练,靠你了。”
发送。
等待。
几分钟后,回復来了。
只有一个字:
“嗯。”
------
第三天的傍晚,门铃响了。
母亲去开门。
门外站著个黑髮少年,背著书包,手里托著一颗排球,正在做上手传球练习——一垫,一垫,球在他指尖轻盈地跳跃,轨跡稳定的出奇。
他穿著北川的蓝白色校服,领口敞著,汗水浸湿了额发,一缕缕贴在额头上。
正是小飞雄…
“啊,是影山君。”母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快进来,外面热。”
影山收起球,走进玄关,规规矩矩地换鞋,然后站在客厅里,挺胸收腹,像在等待检阅…
“光野在房间,”母亲指了指走廊,“直接过去吧。”
影山点了点头,走到光野房门口,停下,敲门。
“进。”
影山推门进去。
光野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著北川的训练计划表,手里拿著红笔,在修改什么。
他抬起头,看见影山,笑了:
“哟,原来是小飞雄来了。”
影山没接话,走进来,把书包放在周边的撑衣杆上,然后站在那里,看著光野,有种“我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无措…
“教练说,”他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你不在的时候,我来负责队內训练。”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我不懂怎么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