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没人真的煮泡面。卡式瓦斯太少,现在用掉不值得。几人简单吃了面包、罐头和饼干,露营灯放在桌子中央,昏黄的光只照亮周围一小圈。
这是林晚从凌晨醒来以后,第一次真正坐下来吃东西。
不是在逃跑途中,也不是随时准备离开。
至少现在,他们有一道锁着的门,有墙,也有可以暂时坐下的地方。
陆衡喝了一口水。“青禾市现在什么情况?”
顾沉简单说了一遍,没有从头讲,只挑了重要的部分。凌晨开始出现零星伤人事件,医院很快失控,江河桥被堵,主要道路逐渐瘫痪。
“这么早?”陆衡皱眉。
“北城呢?”顾沉问。
“我早上六点多到晟源。”陆衡靠着椅背,“那时候路上已经开始乱了。”
林晚抬头。“六点多?”
“嗯。”
“你有看到最早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吗?”
“没有。”陆衡想了一下,“我五点多从住处出发,路上就看见两起车祸。当时以为只是普通事故。”
沈辞放下手里的水。“晟源更早。”
几人都看向他。
“我昨晚留在研究中心。”
“几点开始?”顾沉问。
“不确定。”沈辞停了一下,“凌晨四点左右,警卫来过一次。”
林晚的手指停住。
四点。那个时候,她才刚在便利商店醒来没多久。
“出了什么事?”
“有人闯进园区。”
“侵蚀者?”
“当时不是。”沈辞微微皱眉,“至少警卫是这么说的。那个人一直敲侧门,身上有血,说有人追他。”
“后来呢?”
“我不知道。”
“你没去看?”
“我在实验室。”
陆衡看向他。“外面都有人闯进来了,你还在做实验?”
“当时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句话让桌边安静下来。确实,几个小时以前,谁也不会因为一个满身是血的人出现在门外,就立刻想到整个世界正在发生什么。
沈辞继续说下去。“真正开始失控,大概是五点以后。”
“晟源内部?”
“嗯。”
“第一个发作的人是谁?”林晚问。
沈辞看向她。“不知道。”
“你没看到?”
“没有。”他回答得很干脆,“我只知道最开始有人在一楼受伤。保全去处理,之后事情很快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