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普森翻开自己面前的文件:“还有一个情况。”
所有人都看向他。
“上周,有人提前做空了。”
格雷的眼睛眯了一下。“谁?”
“陆沉舟,人大的一个学生。”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不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个名字。
恰恰相反,他们都知道。
“就是那个9月26號埋伏比亚迪,比巴菲特早一天的那个?”彼得·陈问。
汤普森回道:“就是他,10月2日开始做空华信泰富,初始仓位约8000万。10月14日加槓桿,总仓位扩大到3。2亿,做空均价17。15。”
施密特的眉头皱了起来。“10月2日?那比我们的计划早了两周。”
“他是不是有什么內幕?”约翰·李问。
格雷没有立刻回答,他盯著屏幕上的那行数字,沉默了几秒。
“不是內幕,”他开口了,“是本事。澳元从7月开始跌,华信泰富的匯兑风险是公开信息。
他9月份还在a股,10月2日就已经在香港布好局了。
这说明他不是临时起意,是提前算好的。
但不管他是谁,1。6亿的盘子,翻不了天。
我们的卖盘是50亿,他连我们的零头都不到。
他在不在市场上,不影响结果。”
他把那页文件推到一边。
“继续。”
格雷说道:“周二的路线是这样,上午集中砸盘,让股价一步到位。下午根据市场反应,决定是否继续加仓。”
“如果母公司出手呢?”约翰·李问。
“中信集团已经表態,会提供15亿美元备用信贷。
但这只能托住信心,托不住股价。
15亿美元,约116亿港元,在平时是很大的数字,但在恐慌面前,不够。”
他翻了一页文件:“而且,母公司的注资是有条件的。
中信集团持股29%,注资之后持股比例会上升。
荣家的持股比例会下降。
这不是救中信泰富,是救荣家。”
“荣智健会同意?”彼得·陈问。
“他不同意也得同意。”格雷说,“不同意,中信泰富破產。同意,他失去控制权。这是单选题,没有第三个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