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尔喉结滚动。“乌恩其已将部族勇士编成三队,枕戈待旦。昨夜更是把从您这交换的女奴隶全杀了找萨满给族众做法。”
“那就让他带乌桓部攻北门。契骨部随左,拔也干部随右。同罗部打西门,记住要佯攻,实为牵制城头弩台。王庭随我压阵,不动。给我复述一遍。”
巴图尔攥紧手心,开始复述。“乌桓部攻北。契骨部随左,拔也干部随右。同罗部佯攻西门牵制弩台。王庭压阵,不动。”
“去传令。”
巴图尔不再说话,翻身上马飞驰而去。
半刻钟后,赤焰城北门外的戈壁上扬起了第一道烟尘。
乌桓部的骑兵率先冲出营寨,乌恩其策马在阵前,花白的头发在风中散乱。
他这个老狐狸知道,他的荣华富贵都在身后乌桓部数千骑兵的战果上。
昨夜他已将全部女奴献祭长生天,只为激起身后这些族众的血性,“拿下北门,城内可抢掠三日。先登者,赐百名西域女奴!后退半步者,除名草原!”
草原人对除名二字不陌生。
除名意味着王庭不再庇护他们,其他部族可以肆意夺走他们的草场、牲畜、女人,无人会替他们说一句话。
草原再无容身之地,是最为严重的责罚之一。
乌恩其拔出弯刀,刀尖指向赤焰城。“乌桓部——给我冲!”
数千匹战马同时起步,马蹄将戈壁的碎石踏碎,卷起漫天黄尘。
北门城墙上圣火教守军二十余架烈焰弩同时绞弦,弩矢离弦时拖曳着暗红色的尾焰,从城头倾泻而下,在乌桓部冲锋阵中炸开。
只是第一排弩矢便收割了近百条人命。
一名骑手被弩矢贯穿胸口,整个人从马背上倒飞出去,落地时已经烧成了一团火球。
余波让马栽倒,背上的骑手被甩出数丈,还没站起便被后面收不住蹄的战马踏成肉糜。
乌桓部骑兵在弩矢的收割中硬生生冲过了那段死亡地带。
冲到城墙根下时,弩台的射界受限,弩矢只能落到他们身后,钉在后面冲锋的契骨部和拔也干部的阵中。
城墙上的守军立刻换了手段火罐从城头倾下,乌桓部骑兵开始投掷长枪,形成一段一段的阶梯向上攻,其余骑兵则开始抛射弓矢。
前排被火罐砸中的士兵惨叫着在地上翻滚想扑灭火焰,但是却无济于事。
城墙上很快就被密密麻麻的长枪钉出了一道道云梯开始攻城。
西门的同罗部也陷入了苦战。西门城墙上同样布置了大量弩台,好在他只需要牵制敌人的精力即可。
孤月勒马立在一处高地上,金色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城墙上的攻防。
“巴图尔。”她头也不回地开口。
“属下在。”
“纳苏那边,有消息吗。”
“尚未有信号发回。”
孤月没再说话。
北门城墙上,乌桓部第三次攻城波次被击退。但他还在城下组织第四次冲锋。城墙上已经逐渐有草原勇士登上城墙。
赤焰城城墙上突然亮起一道暗红色的光圈。从城墙四周的塔顶端扩散,随后越过城墙向外延伸,将整个盆地都笼罩其中。
城墙下的士兵只感觉脚下的碎石开始发烫。
然后城墙根下的沙土缝隙里喷出暗红色的火舌,火舌窜起丈余高,将正在攀城的乌桓部士兵连人带马全部吞没。
骑兵和战马在火柱间四散奔逃,阵型大乱。
北门外高地上,巴图尔胯下的战马被一股热气惊得人立而起。他死死拉住缰绳,转头看向孤月,却见她脸上没有任何神色。
孤月望着那道笼罩天地的红光,忽然笑了一声。
顺着孤月的方向看去,原本四角塔顶的阵法突然西北一角忽明忽暗,然后猛的炸裂,连带着北门的阵法全部失效。
只见纳苏满身鲜血的提着一个穿着圣火教护法黑袍的人影从塔顶出现,然后快速抽刀把那人劈成两半从塔顶上丢下,王庭的骑兵们远远瞧见纷纷开始大笑。
“这就是他们的护教大阵?比我想的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