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轻声说。
“家里原本做点小生意,后来……打仗了。”
“战爭的火炮太厉害,把家里的铺子都炸没了。”
“我就一路逃,一路跑。”
“最后就剩下这一身衣裳,还有这条命。”
苏璃没说太多。
说多错多。
留白才是艺术。
哪怕是最蹩脚的谎言,只要配上这张脸,加上听眾自己的脑补,那就是真相。
果然。
玛莎婶子和老巴克对视了一眼。
东方。
那是传说中的地方。
听说那里的人都喝金子熔的水,尿壶都是玉做的。
难怪这小子长得这么细皮嫩肉,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少爷。
遭了难,流落到这穷乡僻壤,也是个可怜人。
老巴克看著苏璃那双比娘们儿还好看的手,心里那点敌意倒是消散了不少。
甚至还有点同情。
这种少爷秧子,以前估计连碗都没洗过,现在混成这样,確实不容易。
“那……你接下来咋打算?”
老巴克瓮声瓮气地问了一句。
这是关键。
同情归同情,但这年头谁家余粮都不多,养个閒人可不行。
尤其是这小子看起来特別能吃的样子。
苏璃嘆了口气。
他抬头看著远处的天空,那几朵云彩飘得慢悠悠的。
“能有什么打算。”
“活下去唄。”
“这世道,能活著就不错了。”
“我想著,要是能寻个地方,学门手艺,哪怕是出力气的活儿,只要能混口饭吃,找个不嫌弃我的姑娘,安安稳稳过完这一辈子,也就知足了。”
“什么大富大贵,什么光復家业,不想了。”
“太累。”
这番话,苏璃说得真心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