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此言,老师叔身形却是猛然一颤。
啥?
留给我了?
我滴个乖乖,这少年郎好大的手笔!
这世上。。哪有这般大的心意?
且不提祥子在宝林后山得了玄阶上品的玄铁重枪,只说外面这世界,早已天翻地覆!
申城破了,霎时间,这消息便插上了翅膀,传遍了整个神州中原。
天下震动!
要知道,申城地处要害,北扼长江,南控江浙,东连大海,西接荆楚,
早年间大顺朝海运鼎盛时,这里便是帆影连天、车水马龙,
南来北往的商贾、走江湖的武夫、赴任的官员,都得在这儿打个转,
当之无愧的天下咽喉!
地理位置的险要尚且是其次,真正让申城成了天下焦点的,得是城外那座整个中原都罕见的水火双属矿脉。
论规模,申城外这片名为山海泽的矿区。。。与小青衫岭的面积相差无几,
只是四九城小青衫岭里头多密林和荒漠,又临近无比险恶的大青衫岭,高阶妖兽出没无常,寻常武夫自然不敢轻易涉足;
而申城的山海泽矿区多湖泊沼泽,地势平缓,妖兽虽多但大多是水属,极少上岸,比起变幻莫测的小青衫岭,这里无疑要安全太多。
因这一层缘由,山海泽里那几座矿区的开发早在这数百年开发到了极致。
矿区里头矿道纵横交错,冶炼工坊鳞次櫛比,往来运矿的车马日夜不绝,
因此,便是二重天那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平日里也得高看申城使馆区一眼一一毕竞,那些五彩矿和妖兽肉的数目做不来假。
所以这些年,四九城使馆区在申城使馆区面前也得矮上三分。
可如今,这座金堆玉砌、兵家必爭的申城,终究是丟了。
江湖上的消息,向来传得快。
有人说,那些南方军的汉子们刚入城时,还贴著“秋毫无犯”的告示,
红纸黑字,墨跡未乾,转头他们便提著刀,硬生生冲开了使馆区的朱漆大门。
那一夜,申城使馆区里头的惨叫声、兵器碰撞声、火光劈啪声,混著长江的涛声,响了整整一夜。天蒙蒙亮时,使馆区內已是血流成河,
血水顺著青石板路的缝隙往下淌,连空气中都飘著化不开的血腥味。
只是。。有一桩怪事一一偌大申城使馆区都死绝了,偏偏最核心的三大家。。。竞没留下一具尸首,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有人说,那几个大人物连夜逃进了山海泽的矿道深处,打算靠著矿脉里的机关陷阱,暂避风头;还有人说,是二重天那些大宗门派了高手下来,趁著夜色,把他们接回了天上去。
流言纷纷,真假难辨,
可所有人都清楚,如鄂城那般,这申城使馆区也完蛋了。
听闻,南方军此刻正在申城里收拢人手,那些大大小小的武馆,要么被收编,要么被放逐,馆里的武夫、兵器、功法秘籍,全都被南方军一锅端了。
南方军的心思,明眼人一看便知一一盯上了山海泽里那几片肥沃的矿脉。
南方军原本就坐稳了粤城和鄂城两大矿区,手握源源不断的矿產资源,若是再把山海泽收入囊中,便是如虎添翼,粮草、兵器、人手皆不会短缺。
到那时,这偌大天下,怕是再没人能拦得住他们北上的脚步了。
一时之间,整个北境皆是瑟瑟发抖。
申城附近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老爷太太们,此刻没了半分从容,纷纷变卖田產、宅院、珍宝,拖儿带女,背著行囊,拚了命地向北逃去。
可他们哪里知道,北边的日子,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
四九城那位野心勃勃的张大帅,短短数月之间便丟了三个亲兵营,麾下精锐折损大半,如今只能缩在四九城的內城之中苟延残喘,连城门都不敢轻易打开。
城外的那些镇子、庄子,早被打著“均田免赋”的闯王军占了个乾乾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