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的眉头微微一皱,鼻尖微动,捕捉到了空气中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一一那是马蹄踏地扬起的尘土味,混杂著兵刃的铁锈气,且越来越近。
暮色四合,天地间渐渐被黑暗笼罩,
就在此时,远处的地平线上陡然扬起漫天烟尘,
一阵震天动地的马蹄声滚滚而来,如同惊雷般撕裂了暮色下的寧静。
一支庞大的骑队如同黑色潮水般衝出,
人数不下两千,骑士们身著鎧甲,手持刀枪,气势汹汹,朝著营地直扑而来。
“敌袭!敌袭!”
一个火枪连连长反应极快,迅速爬上身旁的大树,举起望远镜细细端详片刻,隨即放声大喊,声音中带著几分急促,“是申城刘大帅的人马!”
这申城刘大帅,昔年是大顺朝末年的都统,大顺覆灭后便拥兵自重,占据申城周边地盘,
其人与四九城张大帅关係莫逆,如今他敢大喇喇地带兵而来,定然有张大帅的指使!
眼看敌骑逼近,而对方的火枪营尚未跟进,李家庄骑兵连连长拔出腰间长刀,振臂高呼:“弟兄们,隨我冲!”
话音未落,数百名骑兵翻身上马,手持马刀,如离弦之箭般径直衝向对方的队伍。
唯有主动出击,打乱对方的阵型,才能为营地爭取喘息之机。
刘大帅的队伍显然没料到对方这支军马竞如此精锐悍勇一一自家大军南下,这支疲惫之师却並未如预料溃散,反而硬生生撞了上来。
李家庄的骑兵们个个悍不畏死,马刀挥舞间,鲜血飞溅,硬生生在对方的骑阵中撕开一道口子,马蹄踏过之处,留下一片尸骸与哀嚎。
就在李家庄骑兵连冲乱对方阵型之时,
津村隆介周身气劲一盪,罩帽下的眸子闪过一丝冷光,手中流云刀轻轻一颤,便盪起一股凛冽的气劲,吹得周遭尘土飞扬。
他缓缓掀开罩帽,露出一张稜角分明的脸庞,只沉声喊道:“李家庄护院,隨我冲!”
话音刚落,数十个李家庄的精锐武夫便纷纷翻身上马,紧隨津村隆介之后,齐齐冲向对方的骑阵。这些武夫皆是身经百战之辈,修为最低也在九品小成,此刻全力出手,更显气势如虹。
刘大帅的士兵本就被骑兵衝散,此刻又陡然遭遇数十名精锐武夫的衝杀,顿时阵脚大乱一一士兵们惊慌失措,四散奔逃,兵败如山倒。
津村隆介一马当先,手中流云刀仿若流星划过,在敌阵中穿梭,刀身过处,竟无一人能挡。他的刀法快如闪电,狠辣凌厉,一刀之下皆是人头坠地,鲜血顺著刀刃滴落,在地面上匯成一道道血线如今这倭人刀客修为已然是七品巔峰,这般实力,放在四九城的三大武馆里,也是当之无愧的副院主之境,近身与这些普通兵士搏杀,当真如同砍瓜切菜般。
“是流云刀!”一片慌乱之中,有士兵失声喊道,
“这人是津村隆介!他的流云刀我绝对不会看错!他是李家庄那位庄主爷的贴身护卫,既然他在这里,那位庄主爷定然也在这里!”
津村隆介却是恍若无闻,依旧沉身廝杀,刀光霍霍中。。。收割著一条条性命。
他心中清楚,自己越是显眼,越是能让对方相信祥爷就在车队中一这诱敌的目的才能达成。恰在此时,一道更为磅礴的气劲汹涌而起,如同巨浪般席捲开来。
一道紫衫武服的身影,在战场中仿若翩鸿,
这中年武夫身形轻盈,却带著无匹的威势,没有拿任何武器,只凭一双肉掌,便硬生生撼住了奔涌而来的几名骑兵。
刘大帅精锐骑兵的马刀尚未砍在他身上,就被无形气劲震开,掌风过处,漫天雪沫般的气劲轰然炸开,骑兵们惨叫著倒飞出去,摔在地上不知死活。
这威势,竟比津村隆介还要再胜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