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此言,柳院主脸上的哀求瞬间僵住,他的目光落在这大个子身上,眼中迸发出恶毒的怨懟:“好!好得很!师傅你实在太偏心!竟然將玄铁馆主令交给这才八品巔峰的黄口小儿,儼然便是想要指定他为下任馆主的人选,好生荒唐!
我宝林武馆立馆数百年,传承有序,岂能有不到六品的馆主?
莫不说席若雨一身修为远胜於他,便是师傅將馆主令交给林俊卿,我柳如风也不敢多说半个字!凭什么?凭什么这小子能得师傅如此看重?”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硬生生堵住了柳院主的嘴。
动手的,竟是席若雨!
他神色平静,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眼神却带著几分冰冷嗤笑,俯身按住柳院主的肩膀,力道之大让柳院主动弹不得。
席若雨沉声道:“你一个背叛武馆、勾结外敌、差点將宝林武馆推向覆灭深渊的叛贼,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此大言不惭,指责我宝林武馆风宪院院主?”
这一幕,倒是让在场眾人都吃了一惊。
谁都晓得,之前祥子擬定的十里坡分兵计划,瞒著馆內所有人,包括几位院主和龙馆主,唯独没有瞒席若雨一一甚至包括让他只身断后。
直到方才宴席上,四海院叶院主和百草院张院主对祥子此举也觉得不妥
毕竟无论是修为还是阅歷,席若雨在宝林一眾院主之中皆是无人能及,其为人更是谨慎小心,惯於谋划布局。
这一年来,他代任馆主后更是兢兢业业,將武馆打理得井井有条,毫无差池,威望极高。
可偏偏,席若雨以代馆主之尊,甘愿执行了祥子制定的九死一生计划,毫无怨言。
这倒也罢了,如今抓住柳如风后,他还主动开口维护祥子,这实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没等眾人回过神来,席若雨手腕一翻,五指死死擒住柳如风的脖颈一一一股凝练至极的化劲顺著指尖荡漾进去,悄无声息地侵入柳如风的体內。
六品巔峰武夫的化劲,如同无数把锋利的钢刀,在柳院主的四肢百骸之间游走切割,所过之处,经脉受损,气血翻涌。
霎时间,柳院主这龙精虎猛的汉子,便浑身颤抖如筛糠,豆大汗珠从额头滚落,瞬间浸湿了衣衫。“说!”席若雨的声音冰冷刺骨,“你和张大帅之间究竞有什么勾结?除此之外,张大帅府上还有哪些后手?如实招来!”
“你好狠的心!”柳院主眼中露出一抹怨毒,却咬紧牙关,不肯再开口。
席若雨恍若无闻,手上的气劲再次加大,化劲如同潮水般涌入柳如风体內,一波强过一波。撕心裂肺的疼痛让柳如风再也支撑不住,声嘶力竭的哀嚎声在正厅內迴荡,尖锐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不知过了多久,柳院主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奄奄,总算缓缓开了口。
他断断续续地交代,张大帅的確与振兴武馆的庄天佑勾结在了一起,早就图谋荡平宝林武馆。之前张大帅便一直派人拉拢他做內应,许以高官厚禄,承诺事后让他成为宝林武馆的馆主。他心中一直犹豫不决,亦忌惮龙紫川与席若雨的威势。
直到龙紫川將象徵著武馆最高权力的玄铁馆主令交给了祥子,他心中积怨已久的不满彻底爆发,才愤而答应了此事。
听到这里,叶院主和张院主皆是眉头紧锁,脸上满是鄙夷,
老刘院主更是啐了一口,骂道:“没骨气的东西!就为了一个馆主之位,竟然背叛师傅,背叛武馆,猪狗不如!”
柳院主羞愧低下头,不敢与眾人对视,继续交代。
原来,自龙紫川和林俊卿伤愈返回四九城的消息传开后,张大帅已是嚇破了胆,这几日魂不守舍,坐立难安,反覆派人去使馆区请见四大家,想要寻求庇护,可使馆区四大家却皆是闭门不见一一显然是不想掺和这趟浑水。
走投无路之下,张大帅已向北边的辽城派了人通传,想要请辽城那位张老帅率军南下支援四九城。而他柳院主便是借著这个机会,主动请缨前往辽城传递消息,实则是想要趁机离开这是非之地,逃之夭夭一却没料到,终究还是被席若雨抓了个正著。
眼看著柳院主把与张大帅勾结的事情尽数交代。
可就在此时,祥子却缓缓起身,目光平静地落在柳院主身上,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正厅內炸响:“那么。。。你与碧海世家那位二公子,以及南方军,究竞有何勾结?”
一言既出,满室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