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金毛巨狼白大,还有它身后的白二,依旧厚著脸皮蹲在祥子身边,不时用大脑袋拱著祥子的手臂,一双铜铃大眼。。。眼巴巴地盯著火堆上剩下的鹿肉,显然还想让祥子多烤点。
祥子没好气抬手,在两个大脑袋上各拍了一巴掌,
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两头七品巨狼瞬间蔫了下来,夹著尾巴,訕訕地溜回了狼群里,引得周围的狼妖发出一阵低低的呜咽。
瞧见这一幕,冯敏忍不住捂嘴轻笑起来。
少女的笑容仿若春夜里最灿烂的烟花,眼波流转间。。媚意仿若天成
自祥子从大顺古道回来了,她便又换上了红衣,从某种意义上,这身红衣似乎更衬得出这位“北地第一玫瑰”的嫵媚。
只是片刻后,那份笑意渐渐从她脸上收敛。
她轻轻挪了挪身子,靠在了祥子的肩膀上,声音轻柔说道:“祥爷做事。。向来是谋定而后动,今夜特意带我来这深山里,见了这群狼妖,该不会真的只是心情好,想带我来吃顿烤肉吧?
听了这话,祥子心中升腾起几分尷尬。
他摸了摸鼻子,訕笑一声:“我原以为这些狼妖或许会认生,却没想到你能与它们相处得如此融治,半点惧意都没有。”
冯敏闻言,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抬眼看向他。
少女眸子里映著篝火的光,亮得惊人:“所以,我能否理解为,祥爷你是把自己最大的秘密,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我?”
祥子坦然一笑,迎著她的目光,点了点头:“你可以这么理解。”
冯敏静静望著他,看了许久,才轻声问道:“那么,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呢?”
说到这里,少女忽然嫵媚一笑:“又或者,当真如齐瑞良、姜望水他们说的那般,这是一场约会?”祥子被她这一连串问题弄得有些心虚,张了张嘴,一时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瞧见他这副模样,少女脸上笑意忽然淡了下去,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轻嘆了一口气:“罢了,我就知道祥爷你带我过来,定然是有所图的。”
说到后面,少女的声音越来越低,心中忽然升腾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莫名气恼。
她抬起脚,靴尖轻轻一点,一颗碎石顺著陡峭山坡滚落下去。
寂静的夜空中,碎石划过嶙峋山路,只留下滴滴答答的迴响,在山谷间久久不散。
待那回声彻底散尽,祥子才缓声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郑重:“冯小姐,今日带你来见白大白二这群狼妖,便是想要將这群妖兽託付给你。
你也知道,如今四九城风云诡譎,南有南方军虎视眈眈,北有辽城大军將至,四九城里更是暗流涌动,谁也不知道下一步將会有何变化。”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之前我与瑞良兄商量过,一旦四九城生变,而我李家庄若是束手无策,便可率大军退回小青衫岭。
只要牢牢控扼住小青衫岭城楼和那座核心矿场,即便是二重天那些大人物,也不得不选择与我们合作。我唯一担忧的,便是二重天有修士突然下来,在矿区中袭杀我李家庄的高层,断了我们的后路。”听到这里,冯敏眼中的疑惑渐渐散去,
她嘟囔起嘴,轻声问道:“所以,这些狼妖,便是你为李家庄留下的最后后盾?
毕竟在这矿区之中,有了这群狼妖相助,即便是辽城那位天下第一大宗师顾寒山,也不敢轻易出手,对不对?”
祥子犹豫了片刻,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闻听此言,冯敏脸上却是浮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指尖,轻声呢喃道:“原来今夜你带我来,终究是为了这事啊。”
可隨后,冯敏又抬起头,皱起了一双好看的柳叶眉:“其实这几日,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不吐不快。”
“冯小姐但说无妨。”祥子沉声道。
“明明如今我们李家庄有了宝林武馆做倚仗,明明宝林武馆即將一门双五品,在这一重天已是顶尖的势力,为何祥爷你桩桩件件,都似在为李家庄谋划后路?”
冯敏目光紧紧锁在祥子脸上,一字一句问道:“就拿今日来说,你把我带到这里,便是为了告诉我,李家庄还有狼妖这张底牌。可是。。为何要把这张底牌交给我?
祥爷你究竟在担心什么?你究竞在怕什么?”
不得不说,冯敏之聪颖,远远超过了祥子的想像。
仅寥寥数语,她便猜出了祥子心中最大的隱忧。
是的,祥子最担忧的从来不是张大帅,不是南方军,甚至不是使馆区四大家。
他最担忧的是。。。自己身怀的大顺霸王枪。
他太清楚这传承的分量,也太清楚二重天那些势力对圣主爷各地遗蹟的覬覦一一便如老馆主龙紫川|所言,一旦他这份传承泄露了,便是举世皆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