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们学校也有。”
“我好羡慕他们……”我微微一滞,说,“……羡慕他们能在学校跟对象接吻。”
我哥眸色深深地注视我,没有说话,只亲着我的唇吻得更深。
他也许猜到了我真正在羡慕什么。
但我们都不愿说。
我跟我哥在校门口分别,他搭计程车去机场,我扒着车窗嘱咐他路上小心。
他揉揉的脑瓜让我尽早去北京——去跟他一起搬我死沉死沉的行李,不然丢了落了什么瓶瓶罐罐他可不负责。
我踹上车门让他赶紧滚。
计程车卷着尾气一骑绝尘地滚了。我转身返回宿舍。
辛诺老家在黄山,离南京最近,比我们早好几天就离了校,雀冉找了个实习天天上班,宿舍如今白天基本只剩下张樟和我。
张樟吃着辣条问我今天有收到offer吗。
我颓丧道:“没呢……”
“唉,实在不行让你哥给你找呗,他都在北京工作那么久了,肯定有认识人儿能把你塞到哪,或者你让他给你内推进他那个公司。”
我立马道:“才不要。”
我才不拜托我哥帮我找工作,要是他帮忙的确很快就能成事儿,他同学人脉广得很,但我不想这么做。
我可以让我哥帮我找工作,但不能让男朋友帮我找,这是面子问题。
张樟怪我死要面子,找亲哥帮个忙咋了,又不是外人会欠人情。
“但我哥会欠啊……再说我才不要跟他进一个地方工作,我平常日子他在微信上就唠唠叨叨个没完,要是工作了天天见面,他肯定比我妈还能啰嗦。”
张樟的表情有种长辈般的慈祥,语重心长道:“你真是,也不想想,进了社会就你哥你妈能唠叨你了,换别人谁这么唠叨啊?等将来哪天他俩要是谁不在了,你想听唠叨都听不到。”
……也是这么个理。
我心中泛起惆怅,不过一转眼就消散。
那天离我还远着呢。
张樟刷着抖音,配乐忽然切成重大新闻事件的肃穆重音,张樟嚼着辣条的声响短暂停了几秒,大喊:“我靠,北桥那边出连环车祸了,好严重。”
我心头莫名一跳,转头看去:“啥车祸?”
我哥就是坐车走的,可别是他那条路。
张樟翻过手机给我看视频画面,长桥中央交通已经彻底瘫痪,一长串车子撞得像垃圾堆,将前后堵得死死的。
我无端有种浓重的不安感,当即打开百度地图查从学校到机场的打车路线,看经不经过北桥。
百度地图刚进入界面,手机就来了通电话,我正草木皆兵着,猝不及防被吓了个激灵。
是一串固定电话号码。
我不认得是哪来的,一般这种我会直接挂掉,但今天鬼使神差地接了:“……喂?”
“您好,请问是孟潇家属吗?”
是个女音,可能受我妈职业影响,我直觉这是个护士。
“是……我是他妹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