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握着那条内裤,指节发白,让裆部那片渍迹贴着自己的鼻尖和上唇,深深地、贪婪地吸着那口越来越淡、却越来越烫的气息。
高潮来的那一刻,他没有移开它。
他把那片渍迹死死压在鼻尖上,吸了最后一口——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射出来,溅在瓷砖墙上,溅在他自己的手背上,落在淋浴间的地面上。
他没有让它碰到那条内裤。
他握着它的手指抖得厉害,指腹隔着布料能感觉到那片渍迹的纹路,可他一根手指都没有松。
很久,他才缓过来。
他弓着背,额头抵着湿冷的瓷砖,大口大口地喘气。
鼻尖上还残留着那股气味,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条内裤——深蓝色的蕾丝,干干净净的,只有他指尖的温度。
裆部那片渍迹还在,一点都没有被弄脏。
他忽然很庆幸。他什么都没有毁掉。她还是她,他还是他,什么都没有变。只是他身体里某个地方,多了一页新的记忆。
沈望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掉手上的精液,把瓷砖墙上和地上的痕迹冲干净。
他拿过那条内裤,对着灯光又看了一眼,然后把它叠好,放回洗衣篮,盖好盖子。
洗手台恢复原样。
他洗了手,又闻了闻自己的指尖——那股气味还在,淡得像一层雾,却怎么也洗不掉。
他走出姐姐的房间,轻轻带上门,回到自己房间,反手锁上。
书桌最底层的抽屉,拉开,抽屉底板有一道几乎看不出来的缝隙。
他把底板抽出来,底下露出一本黑色硬皮笔记本,封皮磨旧了,边角卷起,锁扣是老式的密码锁。
他拨动数字,咔哒一声,翻开。
里面已经写满了字。
字迹从五年前开始,从青涩到沉稳,密密麻麻地排满每一页。
五年来,他所有的秘密都在这本子里——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偷窥,每一次在深夜里独自攥紧的拳头。
他知道这是病态的,他知道这不对。
可他没有办法。
他只能把它们写下来,锁进这本子里,锁进抽屉的底板底下,假装它们不存在。
他翻到最后几页,找到今天的位置——十月,周二。他坐下来,拿起笔。
笔尖落在纸上的时候,他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他写得很慢,很细。
写那条墨绿色的缎面长裙,写她弯腰拿手包时绷出的弧线,写洗衣篮里深蓝色的蕾丝,写指尖触到布料时那一点残存的体温,写那股气味如何像一只手掌按在他脸上,写他如何在淋浴间里背靠着墙,让它贴着自己的鼻尖。
写到某些地方,他停下来,握着笔发一会儿呆,再继续写。
他写得很诚实。那些他永远不会说出口的话,在这本日记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落定。
日记的最初几页,属于姐姐。
后来不知从哪一页起,母亲的身影也渗了进来——午后的琴声,玄关整衣领时冰凉的指尖,某件香槟色的真丝。
他把那些也写了下来,一笔一划,像在忏悔,又像在收藏。
但今晚,他只写了姐姐这一篇。
写完,他放下笔,看了一遍,合上笔记本,拨乱密码锁,放回抽屉底板底下,把抽屉推回去。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一角窗帘。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
车灯的光扫过落地窗——那辆黑色宾利已经驶进院子。他看了眼手机,十点四十,晚宴提前结束了。
客厅里响起母亲的声音:“小望?你爸和你姐回来了,姐姐给你带了宵夜。”
沈望站在二楼走廊的阴影里,指尖还残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