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延嗣听了这话,哪里还有半分犹豫?
他再度跪倒在地,声音洪亮,斩钉截铁:
“都尉!罪將愿率全旅弟兄,追隨都尉左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这一声喊得响亮,周遭几个禁军士卒都听见了,纷纷朝这边望来。
李岑寂点了点头,面上露出一丝笑意,道:
“好。既如此,你便是我麾下的人了。你且去將你的弟兄们召集起来,把这话传下去。”
张延嗣大声应道:
“得令!”说罢又叩了一个头,方才起身,脚步轻快地去了。
李岑寂目送他离去,又吩咐亲兵:“去將陈安、周平、徐泰、吴康四位旅帅,都唤到中军帐来。便说我有要事相商。”
亲兵领命而去。
李岑寂转身步入中军帐,在案后坐定,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將方才在节帅府中的那一番际遇又在心中过了一遍。
不多时,帐外传来脚步声。
当先进来的是陈安,这位四十出头的积年老旅帅,今日轮值营中,身上甲冑齐整,一部络腮鬍髭修得整整齐齐。
他进帐便抱拳道:
“都尉,卑將来了。”
李岑寂点了点头,道:“且先坐下,等人来了,我一併说。”
紧隨其后的是周平。
再后面是吴康。
最后进来的是徐泰。
这莽夫今日轮休,原本正窝在营房里睡大觉,被亲兵从被窝里拽起来,头髮还乱糟糟的,眼角还掛著眼屎。
他一进帐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嘟囔道:
“都尉,什么事这般急?卑將方才正做梦娶媳妇呢。。。。。。”
李岑寂瞪了他一眼,徐泰缩了缩脖子,乖乖寻了把椅子坐下。
待四人都到齐了,李岑寂这才站起身来,目光在四人面上一一扫过,开口道:
“今日唤你们来,是有几桩大事要告知。”
四人见他神色郑重,便也都收敛了嬉笑之色,正襟危坐。
李岑寂道:
“第一桩事。郑公已然甦醒,神智清明,能起身,能言语。今日上午,已在臥房之中召集眾將吏议事,写就奏表,遣使送往成都天子行在。又与诸將歃血为盟,誓討黄巢,整军备战。”
四人闻言,面上都露出喜色。
徐泰头一个按捺不住,一拍大腿,道:
“好!郑公醒了,咱们这悬了几天的心,总算能放回肚子里了!”
陈安也点头道:
“郑公无恙,凤翔便有了主心骨。这几日城中虽说还算安稳,可到底人心惶惶。如今好了,大伙儿都能安下心来了。”
李岑寂点了点头,又道:
“第二桩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缓缓说道:
“郑公已拔擢我为马军都指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