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住了她冰凉的手,试图给她一些心理上的支撑。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掌心全是冷汗。看来这一路上对她来说简直是种折磨。
“坚持住阿姨,很快就到了。”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她虚弱地点点头,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落下。
不到一个小时,车呼啸着驶入埃吉斯医疗中心的急诊通道。
早已等候在此的医护人员迅速接手,将钟阿姨转移到担架床上。
“患者姓名?年龄?既往病史?”一名年轻的护士一边记录一边急促地问道。
“钟念初,38岁,五年前因车祸导致下半身瘫痪。。。”我语速飞快地回答着,名字和年龄是之前从奖杯上知道的信息。
护士抬头看了看我:“先生,请问您和病人是什么关系?”
时间紧迫,我深吸一口气:“我是她丈夫。”
护士明显愣了一下,目光在我脸上来回逡巡。“你看起来最多也就二十来岁,会娶一个三十八岁的妻子?”
“我和念初是真爱,不行吗?”我强装镇定,然后飞快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
护士不再追问,转身跟着推进手术室担架跑去。
走廊尽头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我扭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正朝这边走来。
白大褂敞开着,鼓胀的衬衫纽扣勾勒出她胸前的规模,一双笔直的大长腿包裹在半透明的黑丝袜里,踩着细高跟鞋依然走得又快又稳。
是林月卿,她的眼底依然泛着明显的黑眼圈,不知为何总是睡眠不足的样子。
目光扫过我时没有任何停留,径直走向了手术室里。
我这才想起身后还有其他人,转身看见陈雨薇母女还站在那里。
“那个。。。我们要先回去了。”陈雨薇尴尬地说,但眼神里充满赞赏。
“谢谢你们。”我真诚地道谢,“如果不是你们及时出现,恐怕现在还在路边等救护车。”
“没什么,举手之劳罢了。”陈母淡淡开口,略带笑意,“你好好照顾你‘妻子’吧。”
“妈,我们快走吧。”陈雨薇拉着母亲的手臂,小声催促道。
我点点头,目送她们离开。陈雨薇走得很急,她的母亲低声说了句什么,惹得少女满脸通红,甚至差点被门槛绊倒。
直到她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处,我才重新看向手术室的方向。门上的红灯依然亮着,说明手术正在进行中。
我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掏出手机拨通了妈妈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小临?”妈妈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妈,我有点事想跟你说。”我深吸了一口气,简单陈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手术费需要多少钱?”妈妈平静地问。
“初步估计要十五万左右。”我如实相告。
“你在那儿等着,”妈妈打断我的话,语气不容置疑,“我马上过去。”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我靠在墙上,望着天花板发呆。手术室外的日光灯惨白刺眼,走廊里偶尔会有脚步声响起,伴随着医疗器械的碰撞声。
空气中飘荡着消毒水的气味,让人感到莫名的焦虑。
“景临。。。”
一道熟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我抬起头,看见张欣怡正站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