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的,头发有些凌乱,校服皱巴巴的,应该是接到消息后立刻赶来的。
“阿姨还在手术中。”我站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过你不用担心,主刀医生是我妈妈认识的人,她是埃吉斯的院长,技术非常可靠。”
话音未落,张欣怡已经扑进了我的怀里,温热的眼泪打在我的衬衫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哽咽着说,“明明下午还好好的。。。”
我轻轻搂着她的肩膀,任由她在我怀里哭泣。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的。。。”张欣怡抽噎着说,“只是。。。我太害怕了。。。”
“没关系。”我轻声安慰她,手掌在她的后背上来回抚摸,“阿姨一定会没事的。”
她的身体在我怀里微微颤抖,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我能感受到她的恐惧和无助。
走廊里的灯光照在她的侧脸上,映出一道道泪痕。我看着她纤瘦的背影,心里也不由得泛起一丝酸楚。
这些年来,她承受的压力太大了,既要兼顾学业,又要照顾瘫痪的母亲。
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感受着她逐渐平复下来的呼吸。
走廊里的日光灯依然明亮,消毒水的气息混杂着若有若无的药味。
又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我用余光瞥见一道端庄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是妈妈,她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我们相拥的身影上,并没有立即上前打扰。
张欣怡的抽泣声渐渐变小,最后只剩下轻微的啜泣。
这时妈妈才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近。
“欣怡。”她柔声开口。
张欣怡抬起头,第一次见到妈妈时显得有些局促。“阿姨好。。。我是张欣怡,是黄景临的同学。。。”
“我知道你。”妈妈温和地笑了笑,“小临经常提起你。”
我注意到她说这句话时,目光若有似无地扫了我一眼。
张欣怡抹着眼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点。她的校服袖口已经被泪水打湿,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不好意思阿姨,我刚才太失态了。。。”
“没关系。”妈妈温声道,从手包里取出一包纸巾递给她,“你母亲的情况特殊,你能这么坚强已经很不容易了。”
张欣怡接过纸巾,小声说了句谢谢。
“我去缴费处一趟。”妈妈说着就要转身离开,临走前又看了我一眼,“你继续陪陪她。”
我点点头,目送妈妈走向收费窗口的背影。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林月卿摘下口罩走出来,脸上带着疲惫的神色。
“怎么样?”我立刻站起来迎上去。
“暂时脱离危险了,”她揉了揉太阳穴,“不过后续还需要多次手术和康复治疗。”
我松了口气:“谢谢你,林医生。”
“不用谢,”她瞥了我一眼,“倒是你,什么时候找了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老婆?”
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这个。。。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她挑了挑眉毛,“难道说,是你背着家里包养了一个老婆?还是说。。。你才是被包养的那个?”
“真的不是。。。”我正想解释,却被她抬手制止。
“好了,”她收起了调侃的表情,“不管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总之今天的事我会当作没看见。”
“谢谢。”我诚恳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