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肉。』
『冰箱里没有肉,你也不知道提前买。』
十分钟后她出门了,说去楼下超市买菜。
走之前在我房间门口站了一下:『你的袜子我给你洗了,晾阳台了。内裤也是--以后自己洗,一个大男人的内裤让妈洗,害不害臊?』
『那你别洗啊。』
『不洗放着发臭?你那个脏衣篓里的东西我闻着都恶心--』
她出去了。
我盯着电脑屏幕,愣了几秒。
她洗了我的内裤。
我的内裤--她拿在手里--搓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停了比它应该停留的时间更久。
中午的红烧肉比饭馆做的好吃。
她的红烧肉是老家的做法,先炒糖色再炖,放八角桂皮和一点点腐乳,颜色暗红发亮,肥肉炖到入口即化,瘦肉还有嚼劲。
我吃了两碗饭。
肥肉含在嘴里不用嚼,舌头一抿就散了,猪油的香和腐乳的咸混在一起,黏在口腔上壁。
她看着我吃,筷子搭在碗沿上,自己倒没怎么动。
脸上那个表情--嘴角微微翘着但嘴上不说好话--是一种被需要的满足感。
北方母亲的成就感就在饭桌上。
儿子多盛一碗饭比说十句『妈我爱你』管用。
下午她去楼下的小花园散步了。回来说认识了一个张姐,住楼上的,五十出头,退休了,每天傍晚在小花园跳广场舞。
『人家可热情了,让我明天一起去跳。』
『你还跳广场舞呢?』
『怎么了?你妈不能跳舞?我在老家天天跳,你不知道?』
『知道知道。』
『明天我去试试。张姐说这边的舞比老家的花样多--』
她兴致勃勃地说了十分钟,我嗯嗯啊啊地听着,刷手机。
晚上洗完澡,她又包着浴巾出来了。
从浴室出来,走廊上两步路--次卧的门就在旁边。
但浴巾的下摆在大腿中段晃,每一步都能看到大腿内侧的肉一紧一松--股四头肌在浴巾底下鼓起来又松回去,皮肤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
两只脚穿着我的拖鞋,比她的脚大两号,走起来啪嗒啪嗒的。
她走到次卧门口的时候弯腰拽了一下拖鞋后跟--浴巾的领口松了一下,那道乳沟的阴影闪了半秒。
乳房顶着湿棉布的轮廓在弯腰的动作里晃了一下。
她没注意到我在走廊拐角看。她不知道。
但我知道。
…
周二。
早上七点准时被叫起来。早饭是小米粥配油饼,油饼是她用平底锅煎的,两面金黄,咬一口酥得掉渣,酥皮碎在嘴里混着油脂的热和面粉的甜。
九点多我出门去见客户。
医药行业的商务工作就是这样,大部分时间自由,但要见人的时候得出去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