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入这里,白虎就察觉到了元素之力的运作,很难想像这个被邪能污染至此的世界中居然还存在著元素力量,但事实就是,这群卑微的破碎者能在这里活到现在,全靠元素之力的庇护。
否则就它们的力量和生存状態,早就被恶魔灭绝了。
布洛克斯则心神不寧。
老战士背著战斧向前走的时候,眼中明显有很复杂的情绪,他看著前方沉默的破碎者们,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身体扭曲的艾瑞达人了。
在他的故乡,在墮落的兽人们对那些德莱尼人展开屠杀时,很多感染了红色瘟疫的的德莱尼人都变成了这种样子。
当然,那是一万年后才会发生的事。
也就是说,那些死在布洛克斯手中的德莱尼人,如今还在星海中以“逃亡者”的姿態漂流呢。他不是个蠢货。
他似乎猜到了白虎一定要带他找到这些克罗库破碎者的原因,甚至在负罪感的压迫下,布洛克斯还產生了一种微妙的“期待”。
他曾一直以为已经发生的那些痛苦而黑暗的悲剧已经无法逆转,但在艾斯卡达尔的神奇操作下,老兽人突然发现,他手中真的还有一个宝贵至极的机会,没准能让他阻止一万年后发生在他故乡德拉诺世界中的悲剧。
这种想法让布洛克斯有了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这样的复杂心思一直持续到他们抵达克罗库破碎者的山中营地为止。
那名为他们带路的克罗库人示意他们待在溶洞出口,他留下了同伴看守著这些来自“外星”的危险傢伙,自己带著阿克蒙德的徽记前去匯报酋长。
很快就有剧烈的嗬斥和爭吵声从营地中响起,甚至演变成了一场剧烈的斗殴,可见这些克罗库人的生活状態到底有多糟糕。
他们不但躯体扭曲困於毫无希望的人生,就连精神都退化为了如野兽一样的状態。
数分钟之后,在黑暗的溶洞出口,一个拄著手杖,穿著破碎长袍的克罗库老头子出现在白虎眼前。他和其他破碎者一样维持著佝僂的身躯,曾高大威严的艾瑞达人体態如今蜷缩著再无往日荣光,然而那浑浊的眼中却依然闪耀著智慧与隱忍的光芒,这让他与其他破碎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说你带来了维伦的消息?”
哈顿酋长拄著点缀水晶的手杖上前,狐疑的看著白虎,他说:
“他们。。那些在灾难爆发前逃离了这个地狱的艾瑞达人们,还活著吗?”
“问他吧,他知道的更加详细。”
白虎將布洛克斯推到了哈顿酋长身前,老兽人这会紧张的握紧拳头,不安的看向白虎,艾斯卡达尔对他说:
“不要隱瞒也不必隱瞒,把发生在德拉诺世界的一切都告诉这位长者,他乃是维伦的好友,和老先知是一个时代的人。
他和你们一样遭受过恶魔的折磨与屈辱,他会理解你的。
即便他们要因为你们兽人对德莱尼人做的一切而杀了你,那也是你应得的惩罚,不是吗?”这话说的很不客气,但却让布洛克斯一下子鬆了口气。
没错,即便这些克罗库破碎者要宰了自己,那也是自己这个屠夫和毁灭者应得的审判。
自己在之前直面萨格拉斯时已经解开了心结,既然连死都不怕了,现在又何须畏惧迟来的审判呢?於是,布洛克斯用带著德拉诺口音的艾瑞达语,把一万年后会发生的惨烈屠杀全数告知给了哈顿酋长,还包括他是如何来到这个时代以及为什么会落在阿古斯都说了个清清楚楚。
这是一段很漫长的故事,但哈顿听的很认真,偶尔问几个问题似是要確定真偽。
在兽人说到一万年后,他们在恶魔蛊惑下对德莱尼人展开灭绝性的屠杀时,哈顿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更没有幸灾乐祸,似乎並不在意那些拋弃了故乡的星海逃亡者的命运。他真正感兴趣的,是兽人从一万年后抵达如今这个时代的过程。
当兽人说完之后,哈顿摩挲著下巴又对他伸出手,示意他把橡木斧给自己看看。
布洛克斯將自己的战斧双手递过去,哈顿则这把很轻盈但非常锋利的木斧拿起在眼前仔细查看。这位破碎者酋长浑浊的眼中跳动著某种狂野而又疯癲的期待,他要確认这个兽人是不是在说大话,他那一击到底有没有打中邪能的真神?
很快,老哈顿就在斧刃之上看到了一抹黑色的痕跡,像是鲜血又像是某种更晦涩的东西。
它印在斧刃之上就好像长在上面,与主体破碎开的橡木斧融为一体。
“你真的打中了萨格拉斯!虽然可能只是非常小的伤口,但这“真神之血』留在你的武器上,让它脱胎换骨。
好一件“退魔圣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