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需要儘快达到您的要求。”
老克谦逊的说:“在这六个月的学习中,我充分意识到了所谓大法师”的职称也不过是学习这些进阶知识的门槛而已。
不怕您笑话,现在的我就像是赤身裸体在学识之海中畅游之人,若不想被知识压垮,就只有不断前进这一条路。”
“但学海无涯,你越是吸收知识就越会发现自己的孱弱。”
梅里·冬风嘆气说:“那是一个圈,你学的越多,圈就越大;圈越大,接触到的未知越多;见到的未知越多,你需要理解和学习就越多,越会察觉到自己的无知。
所以,你学的越多,你学的越少。
罢了,別在意一个孤寡老头子的疯言疯语,我刚刚和冰闪它们交流过,它们一直认为现在的你所掌握的学识已经足够加入提瑞斯秘法会了,因此,我决定不使用知识考核而替换为更危险的实战,也好让你知道加入这个组织意味著什么。”
老巫妖一挥手,老克所在的秘密图书馆就宛如“镜像”一样迅速转变。
在如积木般的重组重塑中,周围墙壁上的书架迅速变换为一张又一张人物肖像,整个密室中掛满了这样的肖像,他们大都身穿肯瑞托的法袍,少数穿著精灵风格的法袍。
其中一部分法师是达拉然歷史中赫赫有名的施法者,但大部分人,克尔苏加德都闻所未闻。
老克站起身查看著那些会动的魔法影像,他敏锐发现这些掛画之下都有生卒年月,也就是说,这不只是个记录馆,还是个用於祭奠的“大墓地”。
“提瑞斯秘法会”是提瑞斯法议会改组后的组织,我们成立它的宗旨是协助每一任提瑞斯法守护者处理那些危险事態,並在守护者缺失的情况下代替他履行职责。”
老巫妖带著老克走过那些歷任成员的掛画,在他们经过时,那些画框中的人影都会好奇的盯著他们,还有人会和老巫妖主动打招呼。
这说明,这些画中都藏著他们的一丝意识,这显然是“灵魂法术”的范畴。
梅里·冬风轻声解释道:“在八百多年前,当艾格文做出那个错误选择,將守护者的力量据为己有后,提瑞斯秘法会就从协助她转变为了对抗她,我们的凋零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你所见的冰闪她们的鬼魂就是在类似的风险中陨落。
艾格文在对付敌人的时候从不手下留情,她的儿子也继承了这种果断的性格。
在我意识到死亡已不可避免时,我主动停止了提瑞斯秘法会的纳新,克尔苏加德,你是我们在近三十年中唯一招募的新成员。
现在,你的前辈们遭遇过的危险也要由你来直面了。
巫妖停了停,对拄著手杖又站直身体的老克说:“我要派遣你前往大陆南疆,以达拉然战斗法师指挥官的身份支援暴风王国的战斗但那只是你明面上的职责。
私下里,你要想办法查探卡拉赞的虚实。
据我所知,麦迪文正处於非常微妙的状態,如果我们想要拿回古老的传承,眼下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这很危险,但。。。”
“我会完成它的。”
老克轻声说:“我和星界法师之间有无法拭去的私人恩怨,麦迪文试图夺走我的心爱之物,不瞒您说,在这身束缚我的人皮之下,我也有一颗恶毒的心。
若无法解除这隱患,在每一次我拥抱我的小猫时,都会有根刺让我坐立难安。
但如您所说,这很危险,因此我冒昧请求能得到您的传承。”
“可你已经在学习我的《寒霜魔典》了。”
梅里·冬风眨著眼睛说:“那可是老头子我这漫长一生总结出的所有秘术了,除此之外,我身无旁物。”
“不,我指的是您真正的传承。”
老克盯著老巫妖眼眶中的灵火,他轻声说:“那来自玛卓克萨斯”的传承,真正的死亡之力,那些寒冰符文”。。。它在召唤我,它渴望拥抱我,它渴望与我分享塑造死亡的心能奥秘。
我曾抗拒过,我也曾疑虑过。
但最终我意识到,这或许就是我的命运。
若我不踏上死亡的阶梯,就只能沦为一个裹著人皮的怪物,请您行行好吧,赐予我那枚钥匙”。”
“呵呵,我眼见一位巫妖男爵”刚刚许下死亡之誓,你没准能登临更辉煌的王座。”
梅里·冬风发出了笑声,眼中灵光跳动几丝,摆手丟出一卷手札,说:“先给你点入门学识,剩下的,等你活著回来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