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不属於这里。
对於这个时代来说,你和我两只死鬼野兽都只是“过客”而已。”
白虎懟了一句,让狼神无言以对。
两位大佬没有惊动任何人,游荡在铁炉堡城市的阴影之中,它们走过大锻炉的岩浆池,白虎往其中撒了一泡尿当到此一游的证明,被狼神一阵鄙夷;又在铁炉堡的博物馆里转了一圈,矮人们也算长生种,但他们收集的文物只能逗艾斯卡达尔和戈德林笑出声。
这都什么劣质玩意,几千年不到的东西还敢自称“古物”,简直笑掉大牙。
顺著博物馆往秘法区回返经过了侏儒们租下来的一处工程师坑道,走出五十步见证了三次爆炸,亲眼目睹被炸的满脸黑灰的侏儒工程师们手舞足蹈的飞出窗户的场面,让戈德林对於这个陌生时代的陌生工程学感觉到了一股“敬畏”。
啊,这个时代的人是真不怕死啊。
那些嘈杂的小个子们在机械的轰鸣中探寻著真理,又在齿轮的交错里记录著时光,扳手就是他们的画笔,螺丝钉是他们的顏料,那偶尔出现,经常偶尔的爆炸则象徵著一个外表滑稽,但內心执拗的种族步履蹣跚的试图寻回“机械之美”的传承。
侏儒和矮人们是混居的,儘管在戈德林眼中这两个矮个子种族好像没什么区別,但艾斯卡达尔总是醉醺醺的乐於给狼神介绍两个种族之间的差异。
说到最后,让戈德林也不得不认定这个陌生的时代確实要比它还活著的时候更“复杂”一些。
但就在靠近奥法区的一段黑暗的坑道中,两位野兽大佬却意外发现了一些不那么和谐的玩意,他们听到了幼崽的悲鸣。
不是一个,很多个。
“这座城市可不是能允许野兽安然生存,安全成长的地方。”
戈德林停下脚步,对还在痛饮美酒,似乎要借比格沃斯的躯体一次性满足酒癮的白虎说:“这个坑道有黑暗的气息,这里从事著某些不法生意。矮人们似乎把手伸进了大自然,但那不是他们的领域。”
“哼,你想干什么就干唄。”
白虎醉醺醺的走到一旁,吐槽著小猫的肾臟真是不堪,这才喝了多少就憋不住了。
它也不回的说:“你被本座召唤到这个时代只是为了狩猎,不用干什么之前都徵求我的意见,如果你问本座遇到这些偷猎者”要怎么办?
本座告诉你,只能杀!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德以报天,遇见不平,杀就完了!
哈,在这自詡文明的时代里,偶尔野蛮一点也不是坏事。”
淅淅沥沥的声音在这阴暗洞穴入口处响起,人立而行的小猫醉醺醺的试图在柱子下画出一个疯狗的脑袋,而在它身后,已经潜入阴影的“矮脚狼”开始了狩猎。
狼神步履轻盈的越过了窗户,在矮人们那特有的开凿岩石弄出的房子地下室里找到了层层叠叠堆在一起的兽笼,超过一百只各种幼崽被关在这里,除了常见的猎犬外,还有很罕见的冰爪熊崽子与冬狼崽子,这是卡兹莫丹地区特有的极地野兽。
金色的鹰隼眼中曾倒映卡利姆多的群山、虚弱的沙蛇也曾在沃顿沙漠中享受阳光、灵动的雪狐发出可怜的呼唤,似是想要寻回诺森德的晨雾、火红的山猫蜷缩在兽笼角落,满是惊恐的双眼里写满了对奎尔萨拉斯红枫林的思念。
最离谱的是最上方的兽笼中用锁链锁著一头梟兽幼崽。
从毛髮和羽翼能判断出,这是游荡於冬泉谷的月光梟兽的崽子,它的棲息地距离铁炉堡隔著大半个世界,很难想像那些偷猎者是怎么越过卡多雷哨兵和德鲁伊们的重重阻拦,把这价值万金的宝贝送到了这里。
那小梟兽很显然还野性未除,金色的精致锁链捆住它的脖子,那锁链上有某个法师塔的私人印信。
唔,这是一件特殊定製的“商品”。
戈德林从影子中走出,它迈著狼的步伐靠近这些兽笼,悲鸣的野兽幼崽们顿时安静下来,一双又一双眼睛看向这强悍的兽王。
幼崽们还无法理解野兽世界中复杂而森严的野兽戒律,它们只知道在遇到危险时逃回巢穴,它们的母亲和父亲会保护它们,然而面对带枪的猎人,野兽们似乎总是处於下风。
它们的利爪难以穿透猎人的护甲,它们的尖牙也挡不住淬毒的弓箭。
在兽笼旁有个柜子,上面横七竖八的放著尚未鞣製的皮革,绝大部分都带著血污,一些“技艺高超”的傢伙甚至还保留著猎物的脑袋,尤其是那些品相最好的兽头,会被製成標本高价卖给那些想要展现气度的贵族与商人们。
戈德林的目光冷漠。
它已习惯用野兽的方式对抗这个世界的种种约束,它从不会因为世界的卑微要求就改变自己。
它盯著这些幼崽们,鄙夷它们的软弱又同情它们的遭遇,这些尚未成长的崽子们大概率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再没有父母可以保护它们。
然而。。。
荒野之神在这个世界里的存在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