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灭了!快看,火灭了。”
聚集在坑道之外的矮人们尖叫著,让赫米特抬起头,眼前那封锁坑道的火焰果然在寒风吹打中快速熄灭,將一幕悽惨的绝境展现在矮人们眼前。
整个阴暗坑道已成野兽杀场,到处都是狂暴的畜生们在四处巡行,这坑道里居住的所有矮人和其他族裔皆已身死於猎场之中。
不过谁家正经人会居住在这里啊?
铁炉堡的地方很大,矮人们又不搞房地產,更何况这阴沉洞穴早年间塌过两次,如果不是修缮难度太大,铜须矮人也不会把这残骸留在这,因此聚集於此的居民们都绝非善类。
但现在,他们死了,死在了一场於城市中绝对不可能出现的“兽潮”里。
“怎么都是幼崽啊!”
人群里响起矮人的尖叫声:“我们的城市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野兽崽子?它们是被谁带进来的?”
“肯定是偷猎者,我早就听说铁炉堡是大陆上的偷猎者匯聚交货的地方,还有人说这脏手的生意都是奈辛瓦里的家族在做。”
“不可能!赫米特是个要脸面的矮人,他怎么会做这种事?”
“呵,知人知面不知心嘛,谁知道呢?”
周围的窃窃私语让赫米特的脸颊像是烧起来一样。
但伴隨著人群惊呼著后退,赫米特的宠物猩猩带著满身血气从眼前的血腥屠场中衝出,那猩猩手里提著一个染血的包裹,它愤怒异常的將那包裹砸在自己曾经的主人脚下。
包裹坠地散开,几十个奈辛瓦里狩猎协会的徽章叮叮噹噹的砸在了地上。
“嗷”
曾温顺的银背猩猩咆哮著拍打胸口。
它眼中再无伙伴的温情,死死盯著赫米特就好像自己被欺骗了一样,又后退著回到了那坑道的各种幼崽之中。
它和城市里其他猎人们失控的宠物们围成一圈,不允许其他人靠近这些幼崽,甚至连那些温顺的盘羊载具和城里的老鼠们都加入其中,对一切靠近的矮人张牙舞爪。
它们得到了命令,来自“神”的命令。
“砰”
一杯酒砸在了赫米特脚下。
他最好的酒友从怀里掏出钱包,醉醺醺的数出几十个金幣丟在了矮人面前,摆著手说:“你请我喝了这么多年酒,钱还给你了,抱歉,赫米特,但我不和偷猎者做朋友。”
一杯又一杯酒被砸在地上,很快就让酒香四溢。
还有那么多钱幣丟下,叮叮噹噹的异常动人,但却如一把把尖刀刺入赫米特·奈辛瓦里的心口。
他百口莫辩。
事实证明,他一手建立的“狩猎协会”早已藏污纳垢,仁德会的疯子德鲁伊们对他的通缉和追捕也並非空穴来风。
赫米特跟蹌著推开人群,捂著脸逃跑。
在某一次惊慌的回头时,却好像看到一头幽灵般的巨狼蹲坐在那燃烧过的坑道之外,正用冬日寒风般的阴冷目光盯著他。
於是他知道,这是一场大自然的无声咆哮。
他得用自己的双手洗刷家族的耻辱,用鲜血为自己正名。
那些偷猎者的血,或者自己的血。
ps:
穆拉丁·铜须和他的牛角战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