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老蓝龙塞纳苟斯和大德鲁伊范达尔·鹿盔稍显苛刻的评价。
人类这个种族太年轻了。
他们的文明发展至此,甚至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理解艾泽拉斯遭遇的那些来自外层空间的致命威胁。
在他们以前的歷史里所处置的那些“恶魔危害”仅仅是偷渡到现实位面的游兵散勇,今日才是人类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和燃烧军团这个“邪能主体”打交道。
然后,他们就亲眼见到了一万年前曾差点掀翻整个世界的邪能锋芒有多么震慑人心。
在恶魔溃逃之后,各处能量节点的通讯在疲惫的蓝龙们的支援下快速接通,伤亡尚未完全统计,但可以肯定的是,应召而来的114名大法师必不可能全部活著回去,实际上,能回去一大半都算人类和奎尔多雷精灵们运气好。
这还是在中途攻坚时他们得到了卡多雷精灵的强力支援的情况下。
蓝龙军团那边亦有损伤,光是目前战场上能找到的蓝龙尸体就超过了三十头,甚至不算碧蓝军团的龙人伤亡。
这一波也算是上古之战结束后,蓝龙军团承受的最夸张的一次战损。
但好消息是,这条时间线里的蓝龙军团堪称“家大业大”,今日英勇战死的那些蓝龙勇士无法对碧蓝军团造成伤筋动骨的打击,而且最让人绷不住的是,大概是因为决战时灵界之风吹起,导致死亡力量在卡拉赞內部涌动的缘故,那些死去的蓝龙这会还能“遛弯”呢。
“你们別跑啦。”
颯气的母龙玛蒂苟萨看著卡拉赞露台上飞来飞去的四头“亡灵巨龙”,一脸崩溃的咆哮道:“让我烧了你们的遗体给你们一个安息吧,天吶,这简直是一团糟!”
“玛蒂,快让开!你身后有东西!”
她的好姐妹泰蕾苟萨急速从高空掠下,带著幻容形態的玛蒂苟萨一个翻滚冲入天空,就在她们离开的几秒之后,身后那垮塌的露台大厅的废墟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隨后在高空中的泰蕾苟萨和玛蒂苟萨绝望的注视中,一头大的惊人的亡灵骨龙从废墟中探出头。
这傢伙和其他还带著血肉的亡灵巨龙不同,它身上的血肉都被之前的大恶魔加拉克苏斯大王释放的“血肉成灰”烧掉了,而且因为遭受邪火焚灭而痛苦死去,导致在灵界之风的吹打唤醒中,这头亡灵骨龙还维持著相当狰狞的黑灰色骸骨外形。
和其他亡灵巨龙能喷吐寒冰吐息不同,这头骨龙鼻孔和嘴巴里喷出的乃是高温的火焰与致命的燃烧灰烬。
隨著它摇晃著身体將压著躯体的废墟撞开,在那骨龙扬天发出“死亡领袖”的咆哮中,这露台附近战死的龙人和人类与精灵的骸骨也在异动中被“死亡呼唤”著起身。
“遭了!”
玛蒂苟萨在泰蕾苟萨的龙爪握持中痛苦的捂住了眼睛,她嘆气道:“死亡原力不知为何也笼罩在了卡拉赞高塔错乱的空间中,今日的死者皆已被死亡捕获,连我们的同胞都能復活,可见这股死亡之力多么浓厚凶残。
这里的事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
快去通知缚霜者,我们得想个办法把它们的遗骸带回魔枢去。”
“那你去为它殮尸啊。”
泰蕾苟萨撇嘴说:“下面那头骨龙看起来比我们凶多了,没准是死亡原力强化了它,我可不敢去和它打架,身上被恶魔们挠出的伤口现在还疼呢。
我们先回去吧。
现在得让高塔里的人赶紧撤出来,万一死亡潮汐再次翻滚,那些伤者的小命怕是也保不住了,而且缚霜者重伤而回,她估计也要进入沉睡了。”
就在两头母蓝龙返回卡拉赞外被蓝龙们守著的“安全营地”的同时,下方的一处山坳中,脖子上还缠著绷带的矮人猎手赫米特·奈辛瓦里鬆了口气,放下了手中已经子弹上膛的猎枪。
他不想赌自己的子弹能不能精准击中蓝龙们脆弱又精巧的翅膀,更不想在这个衝突刚刚平息的时刻就由自己引发一场不必要的混乱。
但没办法。
就在他身后的那座位於卡拉赞后方摩根墓穴附近的破败教堂里,正发生著一件绝对不能被其他人,尤其是巨龙们看到的秘密。
赫米特左右查看,又抬起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树枝上站立的那只像是灵体一样的哨兵猫头鹰,那东西比自己更警惕的守卫著四周,让老矮人一阵羡慕。
他听说过这种猎手秘术,据说只有卡多雷的狩猎大师们才能召唤出这种永不休眠的”
哨兵之眼”。
只要有这和猎人感官相连的灵体哨兵在,任何偷袭都不可能成功,遗憾的是,矮人猎手的传承中並没有类似的技巧。
赫米特盘算著一会要和那位暴躁的哨兵將军套个近乎,看看自己有没有希望学会这种秘法,主要是自己也算磕磕绊绊的完成了“隱秘通途”的入会试炼,对吧?
大家现在怎么算同行了呀。
带著这样套近乎的想法,身上还有伤的赫米特拄著自己从凯尔萨斯那里弄来的精灵猎枪一瘸一拐的回到教堂,然后就看到那个眼睛上蒙著布条,穿著一身破旧长袍的“老精灵”刚刚完成对“无头骑士”的救治。
卡拉赞的狩猎大师阿图门这会安静的躺在破碎的椅子上,儘管身上还有魔焰在燃烧,但他的精神已不如被赫米特製服时那么狂躁。
唯一的问题在於,阿图门的脑袋这会如“飞头蛮”一样悬浮在他的身体上方,正用一种“惋惜”的自光看著自己的身体。
而唯一的好消息是,厚道的矮人制服他的同时,也把他那匹同样被恶魔残害的战马“午夜”一起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