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倩摘了眼镜。用指腹揉了揉眉心。再戴上。
“若笙姐。你今天气色——不是没睡好的那种不好。是……”
她顿了顿。不像在斟酌词汇。像在确认。
“……是有好事吗?你之前说的那个网恋的事情。处理好了?”
沈若笙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
“……呃,是也不是吧。”
“那是怎么回事?”
孙倩转过头。金丝细框后面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她。那双眼睛不像在问客套话。就像在做个案调查——准确地说,在核对已有证据。
“……就——找到了新的解压方式。”
“什么解压方式。”
“就——呃——自慰。新的自慰方法。”
孙倩挑了挑眉。
“啊?”
“……对。就。比较有效的那种。”
沈若笙移开眼。
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还是昨天的报表。
但她此刻脑子里有一句话不停地在转一句俗话——“儿子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那么和儿子做爱——算不算自慰……
这想法太惊世骇俗了!
她忍不住嘴角往上提了一下。
然后赶紧往下压。
这嘴角的表情就像在走钢丝。
提、压、再提、压不住——她低下头假装看报表,但那口气憋在嗓子眼里,差点发出声音。
孙倩看着她。
她是真的困惑。
沈若笙刚才说“自慰”这个词的时候——脸红了,但嘴角还是微微上扬……这是在憋笑。
一个女人,在上班时间,说到自慰——在憋笑。
除非那“自慰”的方式太荒谬了。
“若笙姐。”
“……嗯?”
“你状态比我好。这就够了。”
孙倩说完继续翻开文件夹。不再问了。
她看着沈若笙的侧脸——那张脸的轮廓,跟昨晚她看着天花板时脑海里闪过的那张脸属于同一个家族。
她肚子里的孩子,以后会叫这个女人“奶奶”?
还是太怪了,想想就得了。
她翻了一页报表。什么也没说。
过了一会儿。沈若笙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
锁屏上显示的是程远鸣的微信消息。她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