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说话的是贝蒂,这位久居象牙塔的女祭司即使经历了一段女奴生涯后,还是对大人物的节操有多低没有一个正确的认识。
“这就是我要带你们去执行任务的地方,几乎没有道德与法律可言,所有人都追逐金钱和利润的肮脏地方,我希望你们做好心理准备。”丽娜说完弯腰从自己座位底下的抽屉取出酒杯和高脚杯,给自己倒上一杯酒。
“你们要不要来一杯?我们还有一个小时才到喔。”
“不了,谢谢。”赫蒂开口婉谢,又拍拍瑞贝卡的肩膀,“放下来吧。”
瑞贝卡回头看了这位坐在旁边的好友一眼,抿了抿樱唇,还是放下了窗帘,然后一声不吭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大腿。
在一个星期前的地宫拍卖场里被丽娜买下时,她也像外面那些待售女奴那般一丝不挂,既然无力拯救她们,就只好装作看不到,以此让自己的内心好过些。
又经过莎芙莱一个小时不懈的赶车下,海滨城的大门已然在望,连城门楼上方那些巡逻的士兵的头盔样式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不过越是接近城市,路上的车辆和行人就越多,有些地方简直拥挤得水泄不通。
终于在离城门只有几十米的时候,道路彻底被堵死,就连一些只骑着一匹马的商旅也拥挤到挤过不去了。
“小姐,塞车了。”莎芙莱撩开驾驶座与车厢之间的帘布,向车厢里的少女们通报。
“预料之中。”丽娜皱着漂亮的黛眉打量着前面的混乱,“只希望在入夜前能进到城里找到那个女人。”
“这里简直像个大集市。”贝蒂好奇的看着前面吵成一团的人们,“他们怎么了?马车怎么都拥挤在一起,好像还有翻了的。”
“应该是有人抢道吧。”丽娜撇着小嘴说,“就像商人说的‘时间就是金钱’,先一步进城就有可能卖出一个好的价钱,特别是在商品种类差不太多的时候。”
瑞贝卡瞄了瞄比较近的一辆马车,上面装满了一桶桶的麦酒,大木箱装着的鲜美虹鳟鱼、干酪、香肠、熏肉等东西。
很明显这些东西都是要送到海滨城酒馆和旅店里面的。
尽管之前看到的那支招摇过市的贩奴商队很是生气,但这会她的喉咙忍不住动了一下,感觉到鼻端仿佛已经闻到了美餐的味道,而且作为一行人中理所当然饭量最大的她的肚好像有些饿了。
“希望今晚的饭菜能让我暂时忘记这个城市的罪恶。”年轻的女战士嘟囔了一句。
又花了大半个小时,商人和海滨城的卫兵终于把堵塞的道路清理完毕,人流继续往前移动。
瑞贝卡看到那支一直与她们的马车并行的贩奴商队走到前面,为首的领队与卫兵交谈一番后,几个商队护卫将两个女奴从人串里解开,塞到喜笑颜开的卫兵手中。
“他们在干什么?”女战士向大小姐投去不解的目光。
丽娜看了一眼那两个被卫兵赶进城门藏兵洞里的女奴,报以轻描淡写的回答:“哦,交入城税呢,你们也是经常出入城市的人,一定交过不少次啊。”
“可是他们……”
“入城税可以是钱币,也可以是货物,女奴在这里只是一种货物。”丽娜香肩轻耸,满不在乎地补充道:“记住,别让自己成为别人的货物。”
坐在大小姐对面的三个少女再度陷入沉默。
当贩奴商队最后一个女奴在抽打屁股的皮鞭的驱赶下消失在城门洞的阴影下之后,终于轮到少女们乘坐的马车。
“交入城税。”卫兵色眯眯地打量着车厢内的四个容姿出众的少女,“或者你们当中的一个留下来也可以。”
“拿好,这里是十枚金币,足够了。”丽娜没好气递出一个小皮袋,卫兵接过并将里的东西倒出,经过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后,十枚金光灿烂的硬币落到他戴着皮手套的手掌上。
“真是太可惜了。”卫兵满脸笑容地说着把九枚金币扫回到皮袋,然后把剩下的那一枚塞进自己怀里。
得到放行的马车随即在莎芙莱的操纵下,穿过卫兵的防线,消失在城门洞的阴影之下。
马车从拱门和城墙下穿过,又阳光照耀下的地方,繁华的海滨城内部就此映入她们的眼帘。
这座城市是喧闹而且热情的。
和这里一比,瑞贝卡她们过去见识过的城镇都显得十分荒僻,仅有贵族的大宅和一些财大气粗的商会驿馆才算得上是奢华漂亮的建筑。
然而在海滨城,就是普通居民的房屋都要比许多贵族的大宅要富丽堂皇。
诚然这些房屋大多数都是砖木结构,可是那些墙壁上和房顶上的装饰花纹,那些门角和把手的青铜器件,还有镶嵌在窗上面的华美玻璃,就足以让一般的骑士大宅黯然失色了。
越是靠近海滨城的中心区,路两边的房屋就显得越是高大雄伟,红砖和条石的府邸取代了普通的砖木建筑,这些建筑足以让贵族住在里面都不显得有失身份,在一些并不富裕的地区,甚至可以作为城镇的中心建筑。
不过在海滨城,这些建筑却像是站在队列中的士兵一样,一幢挨着一幢并排而立,建筑之间也有一些距离,不过多半都不过十米,而且被精巧的栅栏隔开了,栅栏里面种植着种种奇花异草,看上去简直和贵族小姐喜欢的花园没有什么两样。
在这种繁荣与美丽之下,海滨城的罪恶也进一步呈现在瑞贝卡三个初到贵境的访客的眼前:强壮得如同男人一样的女奴被蒙眼堵嘴,拴在马车前,在马夫的皮鞭抽打下一边发出突破塞口球的吃疼呻吟,一边像一匹真正的马儿那样拉拽着身后满载货物的车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