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要是这件事没有处理好的话,可能立哥就不在食堂干了。
那他们家就又得去外面请厨师,合不合適另说,还需要磨合。
偏偏现在是他们家正在扩张做大的时候。
这就不是张骆能够提供建议的事情了。
这属於人情世故的处理了,也不是他的强项。
他爸妈显然也没有打算要跟他细说这件事的意思。
张志罗转移话题,问:“你明天什么时候要出门?”
“九点。”张骆说,“我去学校,品牌方那边安排了车来接我们。”
张志罗点点头:“千万注意安全,有什么不对劲的,你就第一时间给我们打电话。”
“好,放心吧,拍摄就在我们徐阳市,要是有问题我就报警,一般情况下不会,是正规拍摄,星艺国际那边也安排了一个工作人员过来帮我对接工作。”张骆说,“塔娜姐对我这一块儿还是挺关心的,只要是通过星艺国际对接的工作,她这边都会提供全流程的服务。”
这也是一个人为什么要签经纪公司的原因。不仅仅是帮你开拓更大的资源网络,好的经纪公司,能让你继续只专注在自己身上,不用去为这些周边的东西消耗精力。
张骆跟他爸妈聊了聊天,喝了杯水,又回了房间。
他没有再继续写《海之炎》。
他需要先把《徐阳晚报》的专栏文章写了。
他在电脑上新建了一个word文档。
几乎没有任何思考,他就知道应该从什么地方开始写这篇文章:
一十年前的高三,在所有人的不理解中,她放弃了保送名牌大学的机会。几个月后,在蝉鸣起沸的七月,她靠697分的裸分拿到了振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一这並不是源自一个学霸对振华大学的执念,而是源自一个女儿小时候跟她爸爸做过一次孩子气的、不服输的承诺,“我考一个振华大学给你看看!”或许每一个小孩都曾信誓旦旦地做过类似的承诺。一在跟她电话聊天的过程中,我没有询问,如果她爸爸没有在她很小的时候去世,她是否会仍然把这个承诺看得如此之重,重到足以贯穿她的小学、初中和高中,带著她经歷一个个艰苦卓越的、奋笔疾书的日夜。人们常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但孩子对父母的眷恋,其实也有著他们的深和他们的远。爱是本能。
所以,我知道,当她在高三那年的大年三十,独自一人在教室里备战高考时,她不会觉得孤独。当然,这不是她告诉我的。我问她,她一个人去新加坡念博士,异国他乡,游子无依,会不会常常感到孤独?她说,她孤独的时候就给妈妈打个电话,想一想博士毕业、回国之后,就不会觉得那么孤独。这篇文章写得太顺畅了。
张骆感觉自己有一种无师自通的冷静。
他感觉自己仿佛坐在一摄影机前面,冷静地、不疾不徐地讲著一个人的故事。
洋洋洒洒接近3000字,他才敲出最后一个句號。
张骆长吁一口气。
他全文通读一遍之后,第一时间发给了翁释。
深夜。
翁释一个人在房间里看书。
琼狄迪恩的《懒行向伯利恆》。
00的提示音响起,还挺让他惊讶。
这毕竟不是十多年后社交软体完全侵蚀现实生活、凌晨三点接到微信电话都不会感到诧异的时候。翁释一看,竞然是张骆发来的一篇稿子。
更惊讶了。
翁释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而是问:你刚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