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骆笑著说:“好啊,我们团队唯一的摄影师,靠你了!”
尹月凌问:“这个视频栏目,下一期的拍摄確定了吗?”
张骆:“我想了几个主题,但是还没有確定要拍哪个,因为这需要去跟拍摄对象联络,確定时间,还要协调方方面面的事情,哪个先成熟才能先做哪个。我们这一次拍摄,陈诗怡的拍摄酬劳付了五千,租车一千,请李玫姐他们团队来做这个,从前期联络到拍摄再到后期製作,都是他们包了,一共是四万,再加上我们的交通、食宿,包括大家的酬劳,零零总总算下来,製作一期视频就要差不多五万左右。”
“等等一”尹月凌第一时间问,“你不拿钱吗?”
“我拿啊。”
“你刚才说的那几个数字,基本上没有给你自己留多少酬劳。”
“这个工作刚起步,我要是真的按照我在这个视频栏目的贡献度拿钱,成本就太高了。”张骆说,“l站给我的预算有限,我不希望我只有一到两次机会去证明这个视频栏目可以做下去,所以,我象徵性地拿一点,和大家一样。”
尹月凌恍然,点头,“我明白了。”
“当然,如果这个视频栏目能够做成功,后续我会跟l1站签订另一份合作协议的。”张骆说,“他们要再想用现在这样的预算来让我们製作这样的视频就不可能了。”
“你总是有底气,相信你后面可以让別人用高价跟你延续合作。”尹月凌耸耸肩膀,“但事实好像也总是这样。”
张骆笑了笑。
原思形问:“那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大家要做什么,我都已经说过了,当然,这个视频栏目的拍摄只是我们这个团队的工作內容之一,不是全部。”张骆说,“別忘了,我们还有《少年》电子刊,简而言之,有好的选题,大家隨时提出来,只要是好选题,最后能做出来,都会额外给选题奖金,这一笔奖金是单独的。”
“什么是选题?”乔之龙问。
“比如说,提出一个好的拍摄选题,就像今天这个,一个不知名模特一天的收入。”张骆说,“这些需要大家在各自的生活中去观察,有哪些其实会有很多人关心、又適合我们现阶段製作的选题,尤其是后面这个要求,你別提出一个跟拍某个当红明星的一天,除非你有资源,让我们可以免费做到,否则,哪怕我们都知道这样一个东西做出来可能会受欢迎,我们也没有能力做到。”
乔之龙恍然,点点头。
“《少年》电子刊那边也是。”张骆说,“我之前就策划过一个选题,我请了原思形还有一些朋友帮我在徐阳各个有记忆点的地方,拍照,写一段介绍性文字,可以是客观介绍,也可以是自己在这个地方的独家记忆,包括美食、市场、建筑等等。我之所以想做这个选题,就在於《少年》电子刊目前没有太多的固定读者,需要吃自然流量,我就要去找有自然流量又符合《少年》电子刊风格和定位的选题,最后我就想到了这个一少年眼中的故乡。所有的图片和文字都来自24岁以下的年轻人,当然,我知道其实18岁以上就很难称为少年了,別吹毛求疵。”
乔之龙皱眉:“这个为什么会有自然流量?除了徐阳人,谁会看?”
张骆说:“徐阳人但凡刷到了,是不是都会点开看看?”
乔之龙:“——好像也是。”
“自然流量分为两种,一种是横向的,广泛的,人人都感兴趣,比如明星八卦,比如社会新闻,还有一种是纵向的,虽然面不广,但在这一类面向的人群中,点击率和传播率会高於平均线,比如家乡,比如某个体育项目,比如cosplay。”张骆说,“当然,我也有可能判断失误,最后这个选题的文章阅读量上不去,这都是有可能的。”
“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周恆宇说。
“嗯,但是这样的文章其实还没有迎来最好的时候。”张骆说,“等到智慧型手机全面铺开、w“1覆盖每个角度、流量费用不再居高不下的时候,这样的文章会在社交媒体爆炸式出现的。”
现在智慧型手机虽然出现了,却还没有那么普及。大部分人的手机,还是按键式的。当然,距离那个时候已经不远了,就一两年的时间了。
回徐阳的火车上,张骆看到好几个人都在座位上睡著了。
原思形、黄符、周恆宇——
但是,尹月凌却从包里拿出了一本书在读。
並不是什么辅导书,而是一本讲唐朝歷史的著作,名字叫《唐朝:西域之行》。
其实张骆也有点困。
但是,从海东去徐阳的火车不过数十分钟时间,他不想刚刚合上眼睛就要重新挣扎著將它睁开。
火车远没有高铁坐著那么舒服。
但都是一样闹哄哄的,哪怕是日落以后也不例外。
他不想看书,火车上手机信號也不好,用流量上网,卡得仿佛世界末日来临。实在无事可做,只能默默地思索著手头上的事情。
他其实对自己在做的每一件事都並不持疑,更別说后悔。他只是知道自己有选择地放弃了一些东西,比如对於成绩进步的追求。他很明確地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也许还能在极限压榨自己时间的情况下把排名往前提一提,但是,他一定没法儿去衝刺最好的大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