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想到他好像不常跟女孩子说话,又有一点释然。
总之,她也就很轻易地不生气了。
“我不喜欢你那样拒绝我。”
她说,“让我很难过,赫克托。”
赫克托看着她,像是想说什么,嘴唇轻微张开,片刻,又闭上了嘴,没有去讲。
这就让纳娅很轻易地又生气了!
“想说什么就说呀!我又没有不让你讲!干嘛总欲言又止啊!”
“……婚后再去做。”
他说,声线很低,语调是轻的。
“不管和谁,都婚后再去做。”
讲到第一句话,纳娅还有点高兴。
等到他讲第二句,瞬间就瘪起了嘴。
——哪里有热恋期讲这种话的?
一般不都要说天长地久吗?
再说,他们之间又没有贵族之间那些乱七八糟的守则,何必在意这些呢?
第二句完全可以不说!
……但是。她又其实是理解他的。
他的意思是,没有未来的时候,这么做是不负责任的,他不想在轻率的时间去做。
虽然是珍视和负责任的态度,他拙劣的表达能力,却又让她非常不高兴。
就算婚前去做,又怎么样呢?
纳娅并不觉得这样是不应该的。
她就是想和恋人亲密,并且天然地认为这理所应当。
只要确保不会怀孕,就只是取悦彼此的行为而已。
尽管如此,她确实也理解他生长在贵族环境中的顾虑。
因为事实而言,他的建议对她是有益无害的。
于是,这种不高兴里,终于也掺杂了一丝甜蜜。
她瞪了他一会儿,也不知怎么,就在他静默的、仿佛任君处置的视线中,奇怪地抿唇笑了。
在那之后,又像刚刚趴在桌上一样,仿佛一团流动的液体,啪叽扑进了他的怀里。
“我又不是法兰卡。”
她松松地搂住他,蹭他宽厚的肩,脸颊贴在他的颈窝,黏黏糊糊地撒娇。
“你干嘛一幅引颈受戮的表情呀。”
她在他的面前,总像一个孩子。
不像平常在外,那么温柔安静。
话很多,情绪变化很快。有点黏人。喜欢贴在他身上。很主动。但又反复无常,让人猜不透心情。
“……”
他抬起掌心,虚虚落在她的脊背,慢慢垂下头去,额头贴上了她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