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单手向后,握住他的手腕,单方面用力下拉,让掌心落到了实处。
他触碰到她的骨骼。
纤细的蜿蜒脊椎,像一弯游动的鱼。
水在她的体内奔流,透过细腻肌肤,渗透到他的指尖。
她是凉的。清爽的。澄澈的。
她纯洁无瑕。
他引颈受戮,是因为,他以为她会生气。
他想不出除此之外取悦她的方式。
他没想到她会接受。
因为这不是纳娅第一次提及○。
正式的提是第一次。但是,每一次外出约会,他们距离拉近,她贴在他的身前,或者坐在他的腿上,感觉到他的反应,都会试探着更去贴近。
这让他不太舒服。
他不太想把这段关系发展到那一步。
事实上他觉得性很脏。
他自己很脏。和他发生关系的贵族很脏。这件事本身就很脏。性是有罪的,在不为生育的情况下。他感受到的愉快是罪恶。
他是有罪的。
他知道这段关系不会长久。
未来一段时间,纳娅一定会和他分手,和某人结婚,进入新的家庭,享受与她更加匹配的新婚之夜。
在那之前,他不想玷污她的纯洁。
他希望她是纯洁的。
至少那个人绝不应当是他。
她自己不这么认为,也想不到那一层面。他知道她的感情毫无杂质。但纯粹并不代表长久。
他的想法是,他可以做一段时间她婚前的玩具。
如果婚后她还愿意。如果到了那个时候,她还对他感兴趣,他还有机会见到她。
他再去取悦她。
纳娅自己,发自内心地认为自己是平民,不受繁文缛节束缚,但是她的存在不像绝大多数人想得那样寻常。
她身份特殊。
学院既不可能让她安安稳稳地毕业,回到社会,去做一个“平民骑士”,也不可能让她毕业后另转学派,投身高塔。
1762年保守派大获全胜,对平民立场空前恶劣。
作为曾经高塔政权胜利的标志,毕业时间刚好卡在日冕公的执政期。
她的未来无非三种。
进入内阁机关,加入边境防卫团,缔结贵族婚姻。
她是一个单体战斗能力不强的女性元素侧天才,学院不可能在培养她十五年后让她去边境送死。
然而,单纯在内阁做一个文书员工,又难免浪费了她的天分。
同样一个人,幼时推动平民入学利好激进派,而培育成熟并入贵族体系就是利好保守派了;秘银公出了名的墙头草,态度暧昧不清,这次保守派执政,难保不再次投诚。
将她纳入格林维尔家系的可能性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