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再严密的剑法,也会有破绽。**
我耐心等待,如猛虎窥伺猎物。
拳势收发之间,留有余地,目光始终锁定两人肩肘的细微变化。
终于,左侧那人剑势微滞,因久攻不下而心浮气躁,右手肘关节下沉了半分,露出空隙!
就是现在!
我身形如电,从那剑隙中切入,右掌蕴含龙阳真劲,掌心金光大盛,直直印在他胸膛。
"砰!"
那人应声倒地,胸口衣衫尽碎,露出一个焦黑的掌印,心脏骤停。
眼中闪过恐惧与不甘,随即黯淡,头颅歪向一边,黑巾被山风吹开一角,露出一张年轻却沧桑的脸。
**原来你们也会怕死。**
最后一人,我要活的。
我冷冷地盯着他,缓步逼近,每一步踩在岩石上都发出沉闷的声响:"现在就剩你一个。动手吧,我成全你赴死的愿望。"
"死"字我加重了语气,杀气如实质般笼罩而去,龙阳罡气在掌心吞吐,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他握剑的手微微颤抖,目光扫过这片大好山河,眼中闪过对生的渴望。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脚尖不自觉地后移了半寸。
然而,他还是出手了。
剑光如虹,直刺我眉心。这一剑竟比方才更快更狠,剑身上幽蓝之色大盛,显然是他毕生功力所聚。
"主人之命不可违"……这是刻入他们骨髓的教条。
这一次,我没有再闪避。
经过方才的交手,我已完全洞悉杀剑的所有变化。
我负手而立,面带祥和微笑,仿佛视那夺命剑光于无物,直至剑尖离我咽喉仅有三寸。
在他剑招用尽,剑尖即将刺入我身体的刹那,我右手倏然伸出,食中拇三指精准地拈住了那锋利的剑尖。
指尖泛着淡金色泽,与剑刃接触处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拈花指,那次与狗肉和尚拼酒,他输给我的佛门绝学。
"现在,你的命掌握在我手中。"我淡淡道,三指微微发力,那精钢长剑竟被我生生拗出一个弧度。
"生又如何?死又如何?"他声音沙哑,额角渗出冷汗。
"要生,便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要死,我现在便可成全你。"
他忽然对我冷冷一笑,那笑容中竟带着几分诡异的解脱:"你掌握不了我的生死。"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嘴角溢出黑血,竟是咬碎了口中暗藏的毒药自尽。
他身体软倒,我拈着剑尖的手一松,尸体扑倒在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死士。**人心微妙,谁也无法完全洞悉。宁可死,也不愿背叛主人。
我松开那断剑,看着倒在地上的三具尸体,山风吹过,血腥味迅速被吹散。
心中忽然闪过不祥的预感,如闪电般劈开我的胸膛,那预感来得如此猛烈,如此突然,让我浑身汗毛瞬间倒竖。
"不好,沈玉出事了!"
我身形暴起,如金色流星般朝灵隐寺疾掠而去。足尖在古松枝桠上连点,带起一阵松涛,速度快得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金色的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