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弥漫强大的恨意,令人胆颤。
那双眼睛不再是之前那个骄横少女的眼睛了,而是一双复仇者的眼睛。
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眼白布满血丝,眼角的肌肉在微微抽搐。
白衣剑客点头,动作很轻,只是下巴往下点了一下,仿佛在回答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不错。”
江玉凤道:“我爹跟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白衣剑客道:“因为他背叛了南宫世家,背叛南宫世家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他说这句话时。
仿佛“背叛南宫世家的人只有死路一条”是一条天经地义的法则,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理所当然。
他没有觉得愧疚,没有觉得残忍,甚至没有觉得这件事值得他多费口舌。
江玉凤听完,一双眼仿如喷出火来。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红色劲装下的饱满双峰随着每一次呼吸而猛烈起伏,衣料的接缝处发出细微的线头崩裂声。
她的嘴唇在发抖,牙齿咬得咯吱响。
她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因为她想说的话太多了,所有的恨、所有的痛、所有的愤怒都堵在喉咙里,反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鞭已在手。
她是怎么捡起鞭子的,我没看清。
她刚才跪在父亲身边时,鞭子还扔在地上,此刻已经握在手里了。
鞭柄被她攥得死紧,手背上的青筋从手腕一直延伸到指节。
她朝那白衣剑客攻了过去。
最强的恨意是不用说的,而是以行动来表示。
此时她也说不出话来。
她五官已闭,她的眼睛只看得到白衣剑客,她的耳朵只听得到自己心跳的轰鸣,她的鼻子只闻得到父亲鲜血的腥味。
心中只有一个强烈的愿望,那就是杀了白衣剑客。
在强大恨意刺激之下,江玉凤的鞭更具力量。
那一鞭挥出时,鞭身在空气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声音比之前跟我对打时更尖锐,更刺耳。
鞭梢劈开空气,带起一道红色的残影,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捕捉不到。
一鞭过去,呼啸成风,手中鞭仿如蛟龙朝白衣剑客扫了过去。
鞭身在半空中弯成一道弧线,鞭梢直取他的咽喉。
白衣剑客毫不在意。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嘴角微微一撇。
那是一个不屑的笑,一个看蝼蚁挣扎的笑。
他冷笑道:“自不量力,找死。”
在他身后,南宫阳马上阻止。
他往前迈了一步,一只手伸出来,手掌朝前,做出一个阻拦的手势。
他喊道:“白护法,你别杀她,她可是一个大美人。我还没有好好享受,如此杀了岂不浪费。”
他说这话时,脸上挂着那种让人作呕的笑容。
他的目光在江玉凤身上扫过,从她的脸扫到她的胸,从她的胸扫到她的腰,从她的腰扫到她的腿。
那目光黏腻而贪婪,像一条湿漉漉的舌头,在江玉凤身上舔了一遍。
白衣剑客道:“好,那我饶她一命,把她送与少主。”
他说这话时。
仿佛“饶她一命”和“把她送与少主”只是顺手为之的小事,不值得他多费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