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凤眸里的光,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杀意。
是那种经过了深思熟虑、权衡利弊之后仍然坚持要杀的决绝。
她的手按在腰间,那里藏着一柄软剑,剑身薄如蝉翼,平时盘在腰带里,外人根本看不出来。
“这……”我犹豫道。
我的手还举在半空中,手指蜷了又伸,伸了又蜷。
**杀,还是不杀?
**我心里翻来覆去地权衡。
杀了他,给沈玉出气,给那些被他糟蹋过的女子报仇,给江涛偿命。
但杀了他之后的麻烦呢?
沈家的商业帝国会不会因此受到牵连?
沈玉虽然此刻愤怒,但她冷静下来之后,会不会后悔?
沈玉见我的手迟迟没有落下去,竟冷声道:“你不杀,我来杀!”
话音未落,她的手在腰间一抹。
那柄软剑从腰带里弹出来,剑身在空中抖得笔直,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月光照在剑身上,反射出一道寒光。
她握剑的手很稳,五指攥紧剑柄,指节泛白。
她的身形婀娜,但那股气势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狠辣。
她刺了出去。
那一剑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花巧的变化。
剑尖对准南宫阳的心口,笔直地刺过去。
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剑锋破开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
南宫阳的武功本来就不如沈玉。
他的那些三脚猫功夫,平日里欺负欺负不会武功的平民百姓还行,在沈家嫡传的剑法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更何况此刻他被吓破了胆,手脚不利索,看到剑刺过来,想要闪避,但腿不听使唤,脚在青石板上蹭了好几下,身体却只是往旁边歪了歪。
他抬起一只手想要格挡,但手抬到一半就软了,手指无力地张开。
剑刺入了他的心口。
剑尖从胸前刺入,从后背透出。
剑身穿透心脏时,南宫阳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了,嘴巴张得很大,但发不出声音,只有喉咙里挤出一声低沉的“嗬”。
他的手抬起来,五根手指在空中乱抓,似乎想抓住什么东西,但什么都没抓住。
沈玉拔出软剑。
剑身从南宫阳胸口抽出时,带出一蓬鲜血。
那血是鲜红色的,在月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喷在地上溅成一滩。
南宫阳的身体失去了支撑,沿着旗杆往下滑,瘫倒在地上。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正在慢慢散开,嘴巴还张着,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死了。
看着死了的南宫阳,我心中奇怪。
**沈玉这是怎么了?
**我把举了半天的手放下来,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