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默不作声。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咀嚼食物时细微的声响,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只有我胸口血液凝结时发出的极细微的沙沙声。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光斑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两人心间默默流淌。
那情绪很淡很轻,像是一层浮在水面上的油,怎么也撇不干净。
是愧疚吗?
是心疼吗?
是某种我自己都叫不上名字的东西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在这一刻,在这间昏暗的房间里,在这个被我伤害得体无完肤的女人面前,我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心疼”。
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心疼。是一种更纯粹的、更原始的、看到一朵被暴风雨摧残的花时想要将它扶起来的心疼。
突然,门外传来下人禀报声:“庄主,雷老爷来了。”
那声音很急促,带着几分慌张。丫环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咚咚咚地响,由远及近,在门外停住。
我知道她所说的雷老爷指的是四大神将之中的雷神将雷雄。
**雷雄。
好色如命,暴躁冲动。
**我在心中默念着此人的标签。
**玉华说过,这雷雄前几日曾抓回一名女子。
风夫人也说过,雷雄前几天抓回了一名女子。
沈玉多半便是被他私藏了。
**
听到雷雄这个名字,我突然心中一动。
**我一直没有机会接近此人。
四大神将之中,雨将时迁胆小怕事,电将深不可测,风扬已死,只有这个雷雄是个直肠子的莽夫。
他主动送上门来,正是探问沈玉下落的良机。
**
我将碗放在床头柜上,站起身来。
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龙阳神功的至阳真气已在丹田中缓缓运转,真气沿着经脉流向伤口,加速着愈合。
我低头看了一眼胸口,血已经止住了,伤口边缘开始结痂,在龙阳神功的作用下,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愈合。
我牵起风夫人的手。
她的手冰凉而柔软,在我的掌心里微微发颤。
她本能地想抽回去,手指缩了一下,但被我紧紧握住。
她抬起头看着我,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满是不解和抗拒。
“你跟我来,”我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今天我就让你知道风扬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