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剩下这几日柳芸也不能得闲,毕竟婚仪流程本就繁琐,更不必说是储君与储妃的大婚。
宫中早早遣来了尚仪姑姑,趁着最后几日专门教授柳芸婚仪的各种流程。
比如出嫁前如何,抵达东宫后有什么流程,拜天地祖宗时该如何,最后合卺成礼。
柳芸也是第一次成婚,做的还是皇太子妃,她生怕自己出错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这几日学得十分认真,还得了尚仪姑姑的夸奖。
婚仪那日所需的婚服和冠饰,从头到脚,零碎繁杂,柳芸看了便觉头疼。
哪怕这些不用她亲自动手,只需做个乖巧的新娘子,柳芸也能想象工程量的浩大。
最后这几日,太子虽不曾过来,但信件没落下。
也正是这几日,柳芸才知道太子有一只专门传信的鸽子。
雪白的羽毛,眼睛圆溜溜的,过来时就乖巧地站窗户边上,冲着她发出咕咕声。
柳芸不是很喜欢太子的信,但却喜欢这只鸽子过来。
大约是被训练过,小白鸽很聪明很有灵性,还会催她看信。
不过柳芸并不是很想看,因为太子总是会在信里写些让人感到羞耻的黏糊话语。
柳芸每每看了都脸热,也不知他是如何下笔的,实在脸皮厚。
每次信件的开头差不多都是以正经话题开始的,比如用饭了没,昨夜睡得如何,今日做了什么等等。
但说着说着,话题便开始偏移了。
渐渐就变成些不堪入目的。
说什么想她了,问她有没有想他。
还说夜里梦到她了,梦到两人亲了一晚上。
更不要脸地说想亲亲她。
柳芸从未想到,太子竟会是这样的人。
明明人前那样清贵冷傲,私下写信却如此浮浪放肆。
每次小白鸽过来,柳芸都生怕信件被别人瞧见丟她的脸,索性都留在夜间看,看完便锁在箱子里,除了她谁也不知道。
婚仪前三日,阿弟也从国子监回来了,想送她这个姐姐出嫁。
还给她准备了一份新婚贺礼。
是一只小小的平安玉锁,阿弟亲手雕刻的。
虽然手法不及老师傅精湛,但这是阿弟的心意,胜过所有。
柳芸当即就将玉锁给戴上了,一刻也不辜负阿弟的心意。
除了阿弟,柳芸还收到了许多贺礼,皆来自于燕京闺秀。
大部分是同她以往交好的,还有一部分是看在她太子妃的身份来攀交情的。
柳芸一一照单全收,夜里才一个个拆开来看是什么。
遇到喜欢的,立即就眉开眼笑拿来用了,不甚喜欢的也好好保存着,想着日后也许终有一天能用上。
忙忙碌碌中,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就到了最后一日。
入夜,柳芸正在屋内温习着明日婚仪的各处流程,就听锦禾道阿娘来了。
柳芸欢喜迎上去,抱着阿娘的胳膊进来了。
“这么晚了阿娘怎么来了,莫不是见我明天便要出嫁,舍不得我所以特地来看我几眼?”
小娘子俏皮地说着,一双杏眼水盈盈的,看得张玉华心中软乎乎的。
“阿娘自然是舍不得的,不过今夜过来也有另一桩要紧事要同善善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