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嗓门看看地上那滩腥膻的白浆,看看衣衫不整走出来的酒保,再看看夏红袖离开的方向,脑子瞬间转过弯来了。
他胃里又是一阵抽搐,弯着腰干呕了两下。
旁边的年轻保安指着地上的污渍,终于憋不住了,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哥,你刚才不是说下次有机会得先好好亲亲那张脸吗?这回可是人家主动亲你的,味道正不正?”
“滚你大爷的!”粗嗓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恼羞成怒地骂了一句。
他冲到旁边的员工储物柜前,抓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仰起头一阵狂漱口,然后远远地吐进垃圾桶里。
连着吐了三四口,他才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水渍,大口喘着气。
他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刚整理好衣服的酒保。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撞在一起。没有指责,没有质问,反而有一种属于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龌龊默契。
“妈的,”粗嗓门捏扁了手里的空水瓶,心有余悸地吐槽,“还好刚才那些话是这骚逼自己听到的。要是给龙哥手下其他人听见去打小报告,老子今天就真惨了。”
他看了一眼地毯上的污渍,虽然被恶心到了,但回想起刚才唇齿相依的触感和那女人妖精般的长相,他死要面子地啐了一口:“不过也不亏。反正亲是真亲上了。”
粗嗓门随手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冲着酒保挑了挑眉,语气暧昧地搭腔:“怎么样兄弟,刚才爽不爽?那骚嘴吸得够劲吧?”
酒保干咳了一声,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鼻子,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一旁的年轻保安看着这两个人互相交换眼神,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合着弄了半天,刚才在储物间里,这酒保已经把那个极品给办了?
他看看刚跟夏红袖嘴对嘴换过口水的粗嗓门,又看看满脸舒爽的酒保,突然意识到一个极其残酷的现实。
现在在场三个大老爷们,就他一个人从头到尾干看着,连口肉汤都没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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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斌死死盯着屏幕,鼠标点得震天响。
“跑?你他妈往哪跑!老子开着透视能让你绕后?”他猛地一甩鼠标,屏幕上的准星瞬间锁死对面角色的脑袋,伴随着两声清脆的枪响,直接完成双杀。
“一群傻逼,拿头跟我打!”
他兴奋地拍了一下大腿,刚准备公屏打字嘲讽,游戏画面突然卡住。紧接着,屏幕中央弹出一个冰冷的系统提示框:您的账号已被永久封禁。
“我操你大爷!”阿斌一脚踹在电脑主机上,扯下耳机破口大骂,“这什么破逼反作弊系统,老子刚花五十块钱买的黑号就这么没了?狗日的游戏公司!”
他烦躁地摸出兜里的劣质香烟点上,骂骂咧咧地靠在电竞椅上。
这网吧大半夜的都是些满头油汗的抠脚大汉,空气里混杂着泡面和二手烟的酸臭味。
他百无聊赖地吐了个烟圈,视线漫无目的地在大厅里扫了一圈。
突然,他的目光定在了角落的一台机子前。
那是个极其惹眼的背影。
在一群穿着大裤衩、人字拖的网瘾青年中间,那个女人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皮夹克和一条刚好遮住大腿根的百褶短裙。
皮靴包裹着的小腿笔直匀称,白皙的肤色在网吧昏暗的蓝光下显出一种不真实的质感。
阿斌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这网吧几年也见不到这种级别的极品,简直像个走错片场的女明星。
他贼眉鼠眼地站起身,假装去拿冰柜里的饮料,特意绕到了那女人的侧后方。
这走近一看,阿斌更是连咽了好几口唾沫。
那女人的侧脸漂亮得有些过分,带着一股冷艳的劲儿。
皮夹克的拉链没拉满,从侧面隐约能看到底下那件黑色抹胸包裹出的惊人弧度。
此时,女人正对着耳机麦克风说话,声音轻柔得能掐出水来:“喂,青轩……嗯,我已经回宿舍啦。晓晓送我到楼下的,你别担心。”
她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屏幕上正是永劫无间的组队大厅。
“没有呀,我刚洗完澡,舍友都睡了。我开着笔记本陪你打两把就睡,你拉我吧。”
阿斌在心里冷笑。这女的也是个撒谎不打草稿的狠角色,明明坐在乌烟瘴气的网吧大厅,居然跟男朋友报备说在宿舍洗完澡了。
没过几分钟,屏幕上的三人小队进入了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