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他猛地踏上祭坛台阶,一步一步,走得踉跄却疯狂。他登上顶层平台,站在那凹陷的槽位前,死死盯着那道虚幻的门扉,盯着那四行古篆。
“本座已经突破归一!本座等了十年!凭什么还要等五十九年?!”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带着歇斯底里的颤抖。
“凭什么!!!”
他骤然抬手,掌心银色光芒疯狂凝聚,一道粗如手臂的光柱狠狠轰向那道门扉!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开!狂暴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殿内的石柱震得簌簌颤抖!
但那门扉纹丝不动。
它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涟漪,只是依旧静静悬浮着,那道三指宽的缝隙中,仙灵之气依旧泊泊涌出,方才那一击穿过了它,什么也没留下。
万征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是归一境大修士的手,一击之下足以让山岳崩摧,让江河倒流。
但眼前不是威力的问题,而是,自己的攻击无法作用于那道门扉裂隙。
“不可能……”
他又是一掌轰出!比方才更加疯狂,更加用力!
轰!!!
银芒炸裂,光雨纷飞。可统统穿过了那门扉,门扉如同不存在一般,依旧纹丝不动。
“不可能!!!”
第三掌!第四掌!第五掌!
他如同疯魔般疯狂轰击,一掌接一掌,毫不停歇!银色的光芒在殿内疯狂炸裂,将那些青玉石板震出道道裂纹,将四周的石柱轰得摇摇欲坠!
可那门扉,那道由光影凝聚而成的虚幻之门,始终不受任何影响。
终于,万征停下了。
他跪倒在祭坛顶端,双手撑地,大口喘息。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滴落,在那温润的青玉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他抬起头,再次望向那四行古篆。那四行字依旧静静悬浮着,每一个字都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五十九年……还要五十九年……”
他喃喃着,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沙哑。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先是低低的,压抑的,随即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如同夜枭的悲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浑身颤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可那眼泪混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在他那张清癯的脸上冲出两道可怖的泪痕。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还要再等五十九年……”
他缓缓站起身,踉跄着走到祭坛边缘,望着那道虚幻的门扉,望着那四行冰冷的规则。
“五十九年……本座还能等五十九年吗?”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此刻正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丹田深处那股反噬的力量,正在疯狂冲击着他布下的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