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多月前,我与死神达成了妥协。如今,世上认识我的人应该已经把我忘记了吧,反正我活着的时候,他们对我也没有多少眷顾。 风越来越大,乌云把大海染成肮脏的灰色,远方天边的一片迷茫大概是昨日新闻里提到的台风。密不透风的雨帘穿透单薄的皮肤风衣,寒气好像要从毛孔融进我的血液里。我抹一把脸上的冷水,慢吞吞地走进港湾里的一间酒吧。 “艾瑞克,你怎么不拿伞?”吧台后的德洛丽丝用惯常的撒娇语气问我,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条毛巾帮我擦头发。 她是酒吧老板的女儿,最近一个多月一直在试图向我投怀送抱。德洛丽丝是个美人,橄榄色的皮肤,黑色的长卷发,大眼睛高鼻梁,身材凹凸有致。但是我仍然没有下定决心,因为搞不清她喜欢的是我身上的异国风情,还是我藏在床下的那些钱。那天真不该借着酒劲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