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谭教授给的那本书翻开,找到第三章,又把自己的笔记本摊开,开始修改模型。
贝塔——卸杠杆,用个体数据重新上杠杆。
终值——永续增长和退出倍数交叉验证。
市场风险溢价——A股实际历史数据,自己算。
他一边改,一边在纸上画新的框架图,思路比下午清晰了不知道多少。
教授那句话像一把钥匙,把他脑子里那扇门打开了——之前模糊的地方全部亮起来,一条一条,排得整整齐齐。
他写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脖子发酸,才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窗外,天已经黑透了。他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四十。姐姐还没回来。
他靠回椅背上,忽然想起今天下午在办公室里,姐姐说“是不是有人让你做什么”时眼底的担心。
他想起她放下电话说“做完模型给我看看”时的语气。
他想起她今天早上下楼时,耳根那层极淡的红,和那句慌乱得欲盖弥彰的“没什么”。
他想起昨晚那条内裤——那片淡淡的、被他舌尖尝过的痕迹。
他心头热了一下。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月光落地的声音。
她还没回来。
他回到书桌前,坐下,继续改模型。
改了没几行,又停下来。
他盯着笔记本,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今天早上的她——她握着粥碗、指节泛白的样子,她垂下眼睫、欲言又止的样子,她撒谎说“梦到工作上的事”时,睫毛微微颤动的样子。
她知道了。
她一定知道昨晚他舔了那个地方。
她没有质问,没有发火,只是心虚——像怕他发现她已经知道了。
她在跟他玩一场谁都不点破的游戏。
他忽然觉得,她退得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十一点过,院子里亮起车灯。
沈望听见大门开合的声音,脚步声穿过客厅,上楼,经过他门口,没有停,进了她自己的房间。
他坐在书桌前,没有动。
又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卫生间里传来水声——她在洗澡。
他放下笔,等着。
水声停了。
脚步声从卫生间出来,进了房间。
又过了一会儿,走廊里安静下来。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月光从尽头的窗漏进来,落在地板上,一片银白。
他走到她门口,抬手,极轻地叩了三下。
“……姐。”
屋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她闷闷的声音:“……在卫生间衣篮里。”
他推开门,轻车熟路的侧着身子进去,穿过房间,走进卫生间。
衣篮的盖布掀开——一条黑色的棉质内裤,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最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