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光很亮。
他很久才睡着。
沈清澜没有睡。
他走后,她慢慢掀开被子。
一股浓烈的、腥膻的味道扑面而来——精液的味道,充斥了整个房间。
她低头看:被子上、手背上,都是他留下的白浊,黏腻的,温热的,在月光下泛着光。
她愣住了。然后她忽然感觉到,自己下面,一片湿意。
她僵住了。
她不敢相信。
她用另一只手,探到自己腿间——指尖刚触到布料,就愣住了。
内裤的裆部,满是泥泞,几乎湿透了,薄薄的棉纱吸饱了水,变得又凉又沉,贴在她腿根上,像一片洇透的云。
而且,还有温热的水,正从她身体深处,一点一点地往外流。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脸颊烧得滚烫。
她为他流了水——他站在她床边,她亲手为他动的时候,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为他流出了水。
她明明只是用手,隔着被子,连他的脸都没看。
可那只手在动的时候,她听见他压低的喘息,感觉到他抵在她肩窝的额头隔着被子传来的温度,她的身体就那样背叛了她。
她以为她会觉得恶心。
可她偏偏没有。
她只觉得羞,只觉得乱,只觉得一股酥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让她整个人都软了,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颤颤巍巍地从床上下来,双腿发软,脚踩在地板上像踩在棉花上,膝盖一弯,差点跪下去。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挪进卫生间。
她打开花洒,热水兜头浇下来,蒸汽腾起来,糊住镜子。
她站在水下,闭着眼,让水流冲过脖颈、脊背,冲过那些她说不清的地方。
她搓洗了很久,久到指尖泡得发皱,皮肤被热水烫得泛红,才关掉水。
她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内裤穿上。
干净的布料贴上皮肤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又抖了一下——那触感太陌生了,仿佛刚才那条湿透的、为她弟弟流出来的水浸过的内裤,还贴在她身上,还在提醒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攥着衣篮的边沿,指节发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过了好一会儿,那阵抖才慢慢止住。
她换了新的床单、被子。
抖开被套的时候,那股属于他的、浓烈的气息又扑上来——方才他抵在她肩窝时,隔着被子传来的温热,仿佛还留在那里。
她铺床的手抖了一下,把被子抖开,又抖开,像是想把那点残留的痕迹也一并抖散。
她收拾好一切,躺回床上。
她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样——可那股挥之不去的精液味道,还残留在空气里,提醒她,这不是梦。
是真的。
她亲手,为他动了。
她为他流了水。
她闭上眼,可那些画面自己涌上来:他站在她床边,月光把他剪成一道影子;他低低地喊她“清澜”时,声音里的哑;她指尖触到他滚烫的那一处时,猛地缩回去,又被他按住。
她想起自己那只手,白天签文件、敲键盘的手,此刻指缝里还残留着他白浊的温热。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忽然觉得,她这辈子,大概都洗不干净这只手了。
她累极了。那种疲惫,不只是身体上的——是精神上的。像走完了一条很长很长的路,每一步都在消耗她。
她闭上眼,很快就沉沉睡去了。窗外,月光很亮。走廊那头的房间安安静静的。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