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向前迈出了一小步。
半个只有九岁大小的娇小身躯,微微地侧过了一个角度,刚好挡在了呆若木鸡的遥花前面。
“…您、您好?”
小纯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那原本甜美软糯的童音,此刻带着一种无论怎么压抑、都无法完全掩饰的剧烈颤抖。
她的胸口在粉色乳胶裙的包裹下,快速地上下起伏着。
那双绿色的眼睛,像是一只被逼到死角的猎物,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盯着门外那个男人的脸。
“请问来聊斋医务室是……”
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吐出来。
站在门外的赢逆。
那双黑沉沉的桃花眼,视线在她们两人的身上缓慢地扫过。
从她们头上那两顶粉色的圆顶护士帽。
到那两件紧紧包裹着娇小身躯的、闪烁着刺目光泽的粉色乳胶护士裙。
再到她们因为紧张而渗出汗水、变得透肉油亮的白色蕾丝长筒袜。
最后,落在那两双一黑一白、紧紧攥着的长手套上。
赢逆的眉毛微微向上挑了一下。
他的下巴微微抬起。
粉色的舌尖从微张的薄唇间探出,沿着洁白的牙齿边缘,缓慢而又极具侵略性地舔舐了一圈。
那是一个属于掠食者在品尝猎物恐惧时的标准动作。
嘴角的那抹微笑,慢慢地扩大。邪气在深邃的眼底弥漫开来。
“……我是联邦学生会的心理老师赢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共鸣。那种慢条斯理的语调,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慢慢地收紧。
“是过来体检的。”
听到“体检”两个字。
躲在小纯斜后方的遥花,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体、体检?”
她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戒备和抗拒。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散发着强烈雄性危险气息的陌生男人,遥花的身体本能地拉响了防御警报。
“可是我们没收到通知啊?”
她眨了眨那双有些机械的琥珀色眼睛,手指把那层粉色漆皮揪得更紧了。
赢逆并没有因为遥花的质疑而表现出任何的不悦。
他的右手从西装裤的口袋里抽了出来,在半空中随意地、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感,轻轻地摆了两下。
然后,他把视线转向了躲在后面的遥花。
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抹邪魅的笑意突然加深了。
他看着遥花,嘴角勾起一个充满着成熟男性撩人意味的、带着一点坏坏的笑容。
这个笑容。
对于一个才十一岁、今天才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接触除了老师以外的其他成年男性的遥花来说。
简直就是一颗精确制导的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