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妧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她躺在一口漆黑的棺材里,四周站满了送行的人。
爸爸、妈妈、姑姑,甚至还有程景川。
所有人脸色惨白,面无表情,像鬼片里的僵尸一样,静静地望着她。
最后,程景川缓缓走到棺材前,伸手推开棺盖。
她猛地坐起,惊叫出声:“姑父!”
可惜,坐在床边的不是程景川,而是谢承骁。
他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眼底泛着淡淡的血丝,显然一夜没睡。
尤其那张脸,本来就不白,此刻沉得厉害,看起来更黑了。
林妧头疼得厉害,努力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一切。
医院?她记得那杯有问题的酒,记得自己倒在谢承骁怀里,再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目前看来,她还活着。
呼……没死就好。
嗓子干哑得厉害,她靠在床头,声音沙哑:“水……”
谢承骁一言不发,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她,林妧接过喝了几小口,喉咙终于舒服了一些。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礼服已经换成了病号服。
应该是护士换的吧,谢承骁……应该还不至于趁人之危,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想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是不是很丑。
她刚想开口,让谢承骁帮自己从包里拿个小镜子,谢承骁忽然一把拉过椅子坐下,动静搞得很大,把她吓了一跳。
谢承骁沉着脸,心里其实想了很久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骂她?还是问她和程景川到底是什么关系?
算了,好不容易醒过来,先问问她昨天具体发生了什么。
还没开口,林妧已经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一脸认真地颤声说道:“谢董……你怎么变成烟囱了?”
谢承骁:“……”
他现在很想掐她的脸!
林妧笑了笑,安慰道:“我没死,不用担心。”
她还敢说!
谢承骁抬手,毫不客气地捏住她的脸颊,用力掐了一下,沉着脸道:“你知道酒有问题,还敢喝?”
林妧平静地揉着自己的小脸:“那种情况下,喝下最好的处理方式。”
谢承骁还是想教育她几句,却听到林妧严肃道,“我想起来那个侍者原本走的方向是去洲衡那一边。”
谢承骁目光骤然一凝,“确定?”
林妧点点头,那个侍者在书记儿子过来之前,眼睛一直看着的是齐砚洲那个方向,但是因为书记儿子突然经过,打乱了整个传酒路线,于是酒最后到了她的手里。
就在这时,陈序打了电话过来,谢承骁接起电话,听了不到半分钟,脸色便沉了下去。
挂断电话后,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林妧抬眸看着他,“怎么样?”
她也想知道,到底是谁,让自己平白遭了这场无妄之灾。
胃里直到现在还泛着酸意。
“那一段监控坏了,侍者也不见了,只找到一个和那个侍者交接酒盘的服务员。”
谢承骁眉头皱地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