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手机轻轻震了一下,是一张照片。
一艘超级游艇正缓缓航行在地中海上。海风将桌上的白色餐巾微微掀起一角,一只刚刚倒好的香槟杯静静搁在甲板边缘,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
远处海天一色,波光碎成细碎的银箔,画面里空无一人。
QI:海洋从不执着于一条水流。
第二条消息紧跟着跳了出来。
QI:资本,也是。
QI:谢承骁相信航线,我更相信洋流。
林妧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林妧知道谢承骁没有做错,至少,她找不到任何一步是错的。
真正让她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原本已经倾向谢氏的局面,会在最后一刻发生变化。
很快第二张照片发了过来,依旧是那艘游艇,只是镜头转向了另一侧,一张长长的柚木会议桌,香槟、雪茄、冰桶、摊开的文件。
几位穿着休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三三两两站着交谈,神情轻松,不远处,一架黑色直升机静静停在甲板上。
齐砚洲发来又一条。
QI:船靠岸之前,很多方向,就已经变了。
林妧的指尖停在屏幕上,就在这时第三张照片发了过来。
游艇船艉后,夕阳正缓缓沉入海面,金色的光洒满整片地中海。
QI:资本不会停留,洲衡也是。
隔了十几秒,最后一条消息才慢悠悠地跳了出来。
QI:想来看看吗?
*
齐砚洲收起手机,唇角淡淡扬了一下,随手将手机放进口袋,海风拂过甲板,身后传来一道轻快的女声。
“Bonsoir,
Qi。”(晚上好,Qi。)
齐砚洲回过身,一位身材高挑的金发女人正端着香槟朝他走来,她穿着一袭酒红色露背长裙,女人笑着张开双臂,与他左右轻轻贴面。
“?a
fait
longtemps。”(好久不见。)
齐砚洲微微侧首,与她完成礼节,笑着回应:“Tu
es
toujours
aussi
élégante。”(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