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眸微闪,这白昭不足为惧,重要的是帝澜夜的态度。
乔榛思索片刻,拱手对帝澜夜行礼,故意佯装不知笑道:“陛下方才这一番话,差点让微臣以为,陛下御前之人,各个都是能人了。”
这明褒暗贬,说的是白昭。
帝澜夜俊美的脸上划过淡淡的冷色,他不欲今日同乔榛计较。
帝澜夜散漫启唇道:“只是随口一问罢了,乔将军未免多虑。”
乔榛憨笑:“是,臣误会了!”
君臣二人打着机锋,白昭心知留在这里不可,便默然退下。
不知过了多久,乔榛已经走了,帝澜夜欣赏地看着这副画作,交给了白昭。
“将它挂去书画室。”
宫殿后方有一处专藏,里面皆是帝澜夜喜欢的一些画作、书法之墨宝。
白昭温温行礼:“是。”
她捧着画出去,却不料听到帝澜夜喊齐胜的声音。
她心底微微一沉。
书画室里满屋珍宝,白昭并无心思欣赏,她静静将其配合宫女夏烟将其挂起,就听得前头在说,帝澜夜解除了乔嫔的禁足。
看,这便是帝王。
一念之间,禁足也好,赦免也罢。
她满身的伤,换来乔嫔的禁足,也不过一幅画即可化解。
她理解帝澜夜。
这不过是帝王的权衡之术,今日乔榛作为堂堂将军,还是帝澜夜名义上的岳父,伏低做小,特地送画。
若不是为了乔嫔,还能是谁?
毫不费力,乔嫔又恢复了自由。
“你怎的走神了?”
夏烟提醒了她一句,白昭回过头来,见到她脸上隐约有两分担心。
在白昭来之前,夏烟是这里唯一能够稍稍近帝澜夜身的宫女。
白昭随意地笑笑:“抱歉,想事情去了。”
夏烟见她不识趣,微微皱了皱眉头,望着白昭的脸,眼底闪过一抹不满。
二人没了话说,书画室珍宝奇多,说是挂画,也只是装裱在此唾手可得的位置。
白昭再次看了眼书画室,便辞别夏烟,继续去御前伺候。
夏烟眸光微微闪了闪,她转身,却不是回去,而是朝着殿外的方向走去。
今XX复奏折才刚刚开始,白昭同齐胜伺候笔墨,其余时间一律不多话。
帝澜夜侧脸俊美无比,他认真看完奏折,狼毫笔笔走龙蛇,很快给出批复,便放在一旁。
若是遇到不定的,便会在晚些时候召集其他臣子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