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帝澜夜忙完,他抬起眸来,便见白昭在一旁规矩候着,双眸低垂,平静望着地面。
帝澜夜心神微动,眼底掠过一道冷光:“你不高兴?”
乍一听到声音,白昭抬起眸来,又飞快低下头去:“奴婢不敢。”
帝澜夜拧眉。
以往白昭虽然话也不多,却断然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弄得好像是他做错了什么似的。
帝澜夜乌沉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沉色,他淡漠将批复的奏折扔下,沉声道:“朕看你,倒是很敢。”
齐胜心一惊,急忙跪地:“陛下息怒,白昭她不是那个意思!”
齐胜扯着白昭的裙摆,拼命使眼色,快跪下啊!
没看陛下这发火吗?
他们做奴婢的,说不好听点,有什么资格生气?
不就是放了乔嫔。
陛下给乔嫔的惩罚,又不是没有。
难道陛下还要为你一个小小奴婢出头到不顾乔将军的面子?
齐胜眼睛都快抽筋了,且看白昭始终如此倔强地站着,一声不吭。
她固执得要命。
白昭不解。
就因为她是奴婢。
就因为那日乔嫔泼她一身羊羹,烫伤却不够严重。
那血玉兰也挽救回来了。
所以,她受的伤害,便什么也不是么?
她聪颖的,她该知道的。
可白昭的心里就是憋着一股气。
她为奴为婢,活该天生低乔嫔一等。
可白家一族,可她的母亲,却也活该被诬陷斩首吗?
她白昭枉死一回,活该吗?
“陛下!”
齐胜还想给白昭求情,一脸为难:“她只是一时……”
“出去。”
年轻帝王冷冷吐出两个字,那锐利的眼神沉冷地落在白昭身上。
齐胜头皮发麻,再也不敢上前劝和,白昭就自求多福吧,他要是再多留一会儿,他自己的狗命也保不住。
霎时,偌大的宫殿里顿时冷清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