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洛雪台已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衫,转身往回走时就见棘游正神情肃穆地挑开了一具尸体的胸腔。
他站定未动,远远地看着这一幕,目光深沉而幽远,教人捉摸不透。
棘游在尸身胸口挑开了一道小口,低下头透过胸骨往里面瞧,黑洞洞的瞧不清情况,倒是扑面而来的一股恶臭熏得他差点吐了。
他屏住呼吸再凑近一些,指尖散发出的盈盈红光照亮了他的视野。
几乎是在看清尸身内部情况的一刹那,他指尖的灵光暴涨,同时整个人向后飞撤,被他挖开胸膛的尸体瞬间被灵火吞噬。
棘游也顾不得还有洛雪台等外人在场,化作原形,玄色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喷出的红色火球将周围一切可燃物点燃。
“确定了。”倾月将手指递到唇边,眼瞳中倒映出熊熊火光,说不出的惊人美丽,“果然是它。”
她足尖轻点,转瞬间已来至玄色巨蟒的额间,她咬破手指,将精血抹于巨蟒眉心,只听得山呼海啸般的一声巨吼,整个林子里的飞禽都被震得飞上了天空。
呀呀鸟鸣声中,灵火以迅疾之势席卷整片竹林。
倾月飞身于云端之间,双手捏诀,默念一段心法后,再睁眼时眉心血莲红光大盛,她脚下一个巨大的结界已成型,散发着隐隐红光缓慢下落,最终将整片竹林乃至方圆十里的大地全部笼罩住。
这一切,只不过发生在数息之间。
凌渊召出霜骨,命它快速去查看结界是否严密,他不允许任何差错的可能。
叶知非也知此事重大,不敢吊儿郎当,他跃上云端去帮倾月一道巩固结界。
江雪曼目睹着这一切,心里第一次感觉,原来这群人当真是来自魔域,有着他们这些普通修武者穷尽一生也难以达到的高深修为,也经历着他们想象不到的危机与风险。
不一会儿,大发兽|性的棘游就将整片林子烧成了一片焦土。
因为布了结界的缘故,外面的世界依然毫无察觉。
“都烧成这样了,还不让它停下吗?”江雪曼摸着下巴,站在结界边缘看着棘游表演吐火球,腮帮子有点酸。
“不能,”倾月道,“传闻魂盅可在受种者体内筑巢生根,即便受种者肉身已死,它依然能以尸身为营养,直到它去找下个宿主。”
江雪曼微微眯起了眼,道:“那它是如何寻魂索魄的?”
“魔域之人精血气息都甚为独特,只要你拥有一件沾染过所寻之人精血的物品,就能用追魂香找到他的魂魄,”倾月顿了顿,又看向凌渊,继续道:“甚至是残魂碎片。”
江雪曼望天,这不是跟某种被驯化的狗一样吗?
叶知非插嘴问:“要用灵火焠烧多久才能保证这玩意儿彻底消失?”
倾月摇摇头:“不知道。”
她现在更担心的是怕厉绝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行踪,现在凌渊灵力还未全然恢复,还不是和厉绝正面对抗的时候。
凌渊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忧心,握住了她的手,只是道:“厉绝那狗东西,他不来找,早晚有一天本座也会去找他。”
“你莫要冲动。”倾月劝道。
“嗯,我有分寸。”凌渊点头。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洛雪台忽然笑了,虽是极轻极小的一声,却引来了所有人的注目。
对上倾月的目光,修长的手指随意指向结界之外,他说道:“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我们是没法离开了,云水小筑就在附近,不如先去那里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