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说吗?
以前她面对陆家明,最擅长的其实是砸局。抽烟、逃课、打架、把自己弄成一团烂摊子,让陆家明的规划无处落脚。那是最省事的反抗,也是最伤自己的打法。
明天不能这么打。
沈听晚的名字在说明纸上。老陈替她们挡了一层。她要是再用“坏”去对抗陆家明,沈伯远会立刻拿来证明沈听晚被带偏。
她得把刀收起来,换成证据。
这比打架难多了。
陆灼拿笔,在便签上写:“我也不会再装坏给他们看。”
沈听晚看着这行字,抬头看她。
陆灼把说明纸转到两人中间。
“签吧。签完继续背。我怕明天吵完,后天考试我连价值规律都忘了,那才叫亏到姥姥家。”
沈听晚写:“你姥姥家在哪?”
陆灼被问住了。
“我随口一说。”
沈听晚写:“地理题扣分。”
陆灼盯着她两秒,气笑了。
“沈老师,明天家长会还没开,你已经开始审我卷面了?”
沈听晚低头,在说明纸尾端签下自己的名字。
沈听晚。
字迹清秀,横竖分明。
陆灼接过笔,在旁边签下陆灼。两个字锋利,落笔重,末尾收得干净。
两个名字并排压在纸尾。
窗外校门口有车灯扫过教学楼外墙,很快滑走。教室里没人注意,只有坐在窗边的同学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写题。
第二节晚自习,老陈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几盏灯,打印机吐出纸张,发出单调的声响。潘主任坐在对面,翻着学生档案。
“陆家那边又发邮件了,要陆灼入学以来的处分记录、成绩变化、日常表现。”
老陈拿起打印出来的表格。
“日常表现这四个字,范围够宽。”
潘主任说:“人家家长要全面了解。”
老陈翻到陆灼的处分记录,纸上只有那几次打架、顶撞、迟到早退。他把最近两周的作业完成率、小测成绩、课堂记录也夹进去。
潘主任看他。
“你夹这么多?”
“全面了解。”
潘主任被噎了一下。
老陈又把两人那份同桌互助说明复印了两份,原件放进文件袋。复印机灯光扫过纸面,“她不是我的麻烦”那一行被印得很清楚。
手机在桌上震动。
沈伯远打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