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辛西婭估算的时间流速差异,辉光界那边,应该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
楼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辉光界的景象:
炎城的圣殿是否依旧庄严?
神学院是否又培养出新一批学者?
各城邦的奇观竞爭进展如何?
森枰的魔药研究有没有突破?
泽连的航海队又发现了什么新岛屿?
还有那些熟悉的面孔……
石坚已经去世,月珠也年迈了。
一代英雄正在老去。
而新的英雄,应该也已经成长起来了吧?
“不知道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
辉光界,北大陆。
时间在这里確实流逝了二十三年。
炎城的圣殿依旧矗立在城市中心,但周围的建筑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
三层、四层的石砌楼房多了起来,街道拓宽,铺上了整齐的石板。
月光灯悬掛在每一条主要街道两侧,即使在夜晚,城市也不再完全陷入黑暗。
但此刻的北大陆,却笼罩在一层无形的阴霾中。
圣殿內,骨斧站在那一排英雄石碑前,粗糙的大手抚过冰冷的石面。
森耳、石坚、月升、铜升……
四块石碑,四位英雄。
骨斧记得他们每一个人。
森耳的睿智,石坚的执著,月珠的坚韧,铜升的严谨。
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在白塔的注视下,推动了文明前进。
而现在,他们都走了。
“大人……”
一个年轻祭司匆匆走进圣殿,他穿著白色祭司袍,脸上带著忧色。
“说。”骨斧没有回头,声音低沉。
“巨蟹城、渔歌城、林谷城都报告出现了新的畸变者事件,虽然都已镇压,但……频率在增加。”
祭司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个月已经是第七起了。”
骨斧握紧了拳头。
畸变者。
这个词汇在二十年前还很陌生,现在却成了悬在整个联盟头顶的利剑。
一切始於森枰的魔药研究。
当他证明了【活性血肉】可以人为製造超凡能力后,一些渴望力量却天赋不足、或等不及漫长训练的人,开始鋌而走险。
他们潜入深海,寻找【海孽】,直接吞食其血肉,试图获得超凡力量。
但结果往往是悲剧。
绝大多数人,根本无法承受【活性血肉】中的疯狂因子,身体发生不可控的畸变,理智崩坏,成为只知道破坏和吞噬的怪物。
特別是近些年,从深海靠近大陆的【海孽】越来越多,更是加剧了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