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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美人鱼（第1页）

第十四章　美人鱼

现在我们换个口味吧。给大家讲个还称不上是凶案的罪故事，但比较刺激挺搞笑的。这起案子发生在本市下面的一个偏僻乡村。那时候，我还在当地派出所当所长。办理这起案子时，当然就没有助手沙凯的参与了。虽说这起案子已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我之所以至今记忆犹新，是因为这是一个关于美人鱼的案例，嫌疑犯还是美人鱼的亲哥哥。

那地方有个叫潭子拐的地方，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落。顾名思义，村子里有一口潭，叫龙潭。一年四季，龙潭水质清冽，冬暖夏凉，也是周围村民生活用水之源。

记得当年，素来平静如潭水的村庄却是高山上敲铜锣——四方闻名（鸣）了，不是龙潭腾起蛟龙，而是因为村子有人在潭里看见一条活生生的美人鱼！

看到美人鱼的人叫李二洞，刚从广东打工回来没几天，已年近30岁至今仍光棍一条。其实，村子里有他的青梅竹马，然而对方的家人打心底就瞧不起他这个穷光蛋。起初听他说在龙潭看见美人鱼，村子里没谁相信。要不，就骂李二洞是想媳妇快想疯了，把在水中月见到的嫦娥姑娘当成美人鱼。

爹娘早死、哥嫂早同他分家的李二洞还真开始想媳妇了，他已在外打工数年，虽说没能处个对象结婚，可还是攒了些钱，这次回乡就是专门修楼房的。

三年前，他曾与一个湘妹子谈过一段时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带回出租屋，搂抱在一起正欲施展肌肤之亲时，湘妹子却突然问起他老家住着什么房子。李二洞如实告之说仍居住几间平房，湘妹子倏然花容失色，嚯地掀开他，头也没回就拜拜了。

想想这年月，在中国农村，哪家没有栋像样的楼房娶得上媳妇吗？

村子里有个在地方上黑红两道都摆得平事的建筑老板叫骆庆富，曾在本市郊区县城红火过好一阵子，随着几个政界狗肉朋友的调离或被扳倒，他也在城里没多大市场，倒了碾子砸了磨，杀回乡下修民房赚小钱，来个实打实。这不，听说李二洞要修楼房，他就主动找上门联系业务。见昔日灰头土脸的李二洞现在整天架地一脸春风得意，莫非李二洞他妈的真在龙潭看到美人鱼了？

骆庆富打趣地问，二洞，你看见美人鱼？

李二洞的口气也陡然变大，冲着骆庆富说道，骆老板，俺二洞何时骗过人呀！

在骆庆富的激将之下，他娓娓道出前不久遇见的那拨子事情。

那是一个满月夜，李二洞去村主任家交了份“房屋宅基地申请”后折回家，路经龙潭时，突然隐隐地听到潭子里有轻轻的哗啦啦的溅水声。他感到十分蹊跷，这么晚了，还有谁在潭子里洗澡啊？再说，龙潭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千年古潭，有谁不要命了斗胆在潭里洗澡，不是拿性命打水漂吗？李二洞放慢脚步，悄悄走近潭子边缘，躲在一棵砣柳旁循声望过去。溶溶月光下，分明看得清楚水中果真站着一个人，天啦，还是个靓女呢。

此女子长发披肩，**的上身亮晶晶的，正一个劲儿用双手往身上浇水，哗啦直响。李二洞的某根心弦震颤不已，强捺住内心躁动，蹲下身子偷看她洗澡……他还以为是潭子拐村的哪个女子，没想到，那靓女竟然向他蹲的方向靠拢。她踩水的技术颇娴熟，潭水刚刚淹至腰间。靓女朝李二洞笑笑，还向他招招手。李二洞以为自己正处于梦境中，可用手掐大腿，生疼，便确信眼前是活生生的美女。没一会儿，水中的女子快捷打了个翻挺，露出下半身，转瞬消逝在潭水里。哎呀，那女子下半身竟然全是鱼鳞，银光闪闪，活像一条鱼尾巴……

李二洞在返乡的火车上，曾买过一本杂志，书上有一篇写美人鱼的文章。莫非自己在龙潭里看到的就是一条美人鱼？他慌慌张张癔癔怔怔地跑回家，找出那册杂志，又反复看过两遍，刚才在龙潭看到的那个女子，与书上描写的美人鱼一模一样。千真万确，他在龙潭里看见一条美人鱼！

……

骆庆富早就听得瞠目结舌，点燃一支烟，狠狠叭了两口，问李二洞道，你他妈的李二洞，是不是想女人想疯了？

李二洞顿了顿，神秘一笑地说，骆老板，这档子事，信不信由你！

骆庆富使劲一口气吹掉嘴上的烟屁股，说道，你如果带我看见美人鱼，老子给你修栋楼房一分工钱也不要！他一骨碌站起身，双手拍拍，又略带嘲讽地对李二洞说，中国哪个海滨场老子没去过，连美人鱼的后影子也没见到……

李二洞拉住骆庆富的胳膊，神情专注，一本正经地问，骆老板，此话当真？

骆庆富没理会李二洞，调转头离开。

见李二洞不像是撒谎的样子，骆庆富心里犹犹疑疑了好几天。

一日傍晚，骆庆富在村街酒肆与几个穿开裆裤就常在一起玩耍的朋友喝酒，酒酣耳热之际，骆庆富开始胡吹瞎侃，把李二洞要带他去龙潭看美人鱼的事给说出。不料，一个曾在村小做过代课教师的朋友说，潭子拐村的那个龙潭早在500年前出现过一条美人鱼，美人鱼不但相貌长得赛七仙，而且一旦被她看中的男人，无论是否情愿，她都会爬上岸摇身变成美女嫁给他。据说几百年来，整个潭子拐一方只有一介穷书生娶到过一条美人鱼，如今潭子拐的那个老村主任就是美人鱼的后裔……

骆庆富相信了这位朋友的话，一拍大腿，发现新大陆似的脖子一仰，酒一饮而尽，然后惊叹着说，哎呀，难怪那个老村主任的姐妹、兄弟养的姑娘个个长得水灵嫩白，原来，她们全都是美人鱼的坯子！

夜晚月光皎洁，李二洞睡至半夜忽然听到“啪啪”的敲门声。差不多已至子夜时分，还会有谁找上门来？李二洞翻了翻身子，侧耳静听，确信有人敲门，就问道，谁呀，半夜三更的？

哎哎，是我啊——

李二洞听到一个女子娇脆脆的声音，觉得不像是坏人，便去开了门。门刚打开一条缝，那女子就翩然跃入房屋站立他眼前，李二洞的嘴巴嗫嚅了几下正欲说什么，那女子撩了一把披肩长发，抢先说道，怎么，不认识了，我就是前不久你在龙潭看到的美人鱼呀！

李二洞浑身一怔，美人鱼？他傻傻一笑，很快镇定下来，窘迫地搓搓手，不知所措。没容他开口说话，美人鱼就侧身碰上大门，再挽起他的胳膊直往房屋里间的睡房拖。

李二洞说，不不不，我是一名穷单身汉，美人鱼咋会看得上呢？

美人鱼咯咯一阵媚笑，神色温柔地说，因为你偷看了我洗澡，我就是你的女人了！

李二洞以前从没同任何女人有过肉体接触，此时此刻，一条美人鱼却活灵活现地紧贴着自己的身子。他顿时变得呼吸急促，气息炽热，唇干舌渴，脑袋更是眩晕不堪。美人鱼迅速褪去衣裙，光溜溜的身体一下子就钻进李二洞宽大的胸脯，双手环吊住他的脖颈。全身上下脉管如沸水的李二洞，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与涌动，翻身卷起了美人鱼光洁如玉的**……

美人鱼进入李二洞睡房的时候，窗外就已有一双眼睛开始偷窥偷听房间的一举一动，他就是建筑包工头骆庆富。骆庆富在村街酒肆灌醉猫尿后，倒在酒肆老板的躺椅上迷着了。醒来后，脑海满是喝酒时几个朋友谈论的美人鱼影子，心里痒痒的。老子有的是钱，活了大半辈子，连美人鱼的尾巴都没看见过，还不如一个穷打工仔，在龙潭亲眼目睹到美人鱼洗澡，唉……这样一想，他便醉飘飘的不由自主地朝李二洞家的方向走去。

骆庆富刚在李二洞的窗棂前打住，准备把他叫起床陪着去龙潭看美人鱼时，突然听到睡房里有声音，还是女人娇柔无比的说话声，就十二分好奇地把耳朵贴了上去。当他听到“我这条美人鱼注定属于你”这句话时，骆庆富惊呆了，酒也全醒了。原来，这时候和李二洞躺在**缠绵的竟是美人鱼？！

再说李二洞，一觉睡醒来就发现美人鱼已经穿好衣裙，披肩发香喷喷的，不是洗发露香，而是那种浓郁的自然荷香。美人鱼正坐在床沿颔首微笑地看着他，还不时用手抚弄他的前额。美人鱼轻启红唇，说道，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李二洞慌忙爬起身，抱住美人鱼问，这是梦境吗？

美人鱼迎合着李二洞，也顺势歪倒上半身，在他额头吻了一口说，待我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就完全现身嫁给你。谁叫你偷看了我洗澡，还有今晚我们的**……言毕，美人鱼离开李二洞的睡房，闪身跃出，拉紧自关大门，长发飘飘的直奔龙潭。

看到美人鱼走出来，骆庆富也从屋檐下的一蓬葡萄架里钻出，蹑手蹑脚地紧跟在美人鱼身后。只见前面不远处走着的美人鱼披一肩齐腰长发，腰细身颀，衣裙齐地，袅袅娜娜，露出的一双手在月光下白皙得瓷器般发亮。骆庆富咂了咂舌，加快脚步，欲追赶上美人鱼，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可是，他快美人鱼也快，他慢美人鱼也慢，好像长了后眼睛似的。骆庆富见没法追赶上美人鱼，心里说，只要她回眸一笑亦可以，好让自己一睹美人鱼娇容，不冤枉活在这世上走一遭。然而，美人鱼走到潭子边上也不曾回头。美人鱼纵身跳入水中，长发一甩，继尔又腾起来全身跃出水面，上身就变得**，下身则成为鳞光闪耀的鱼尾，骆庆富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