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窗帘漏进来她脸上,她睡着的时候眉头是舒展的。
没有皱眉。
没有紧张。
像一个终于找到安全地方的人。
我没有松手。
我看着窗帘上淡淡的月光。
这个房子里的三个女人。
一个在隔壁醒着,一个在我怀里睡着,一个在楼下的房间里正从七十岁往回走。
风穿过桂花树,把一阵花香从窗外送进来。
窗帘被风轻轻鼓起来。
像一面白色的帆。
我没睡。
我看着窗外。
月光在窗帘上移了小半格。
怀里的姐翻了个身,面朝着我,脸埋在我胸口。
她的一条腿搭在我腿上。
她的呼吸打在我脖子侧面。
温的,均匀的。
她的手搭在我胸口。
到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像在做梦。
我在黑暗里睁着眼。
没有动。
窗外有夜鸟叫了一声。
短促的,清脆的。
然后安静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的时候她已经不在床上了。
枕头上有她头发的味道。
洗过头的香味,混着她自己的体温。
窗开着半扇。
风把窗帘吹起来。
她在楼下,我听到她和妈说话的声音。
“早。”
“早。”
“你弟还没起来?”
“让他睡吧。”
姐的声音。
平的。
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