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尽管祝越的行为古怪,楚扬对她的好感却在缓慢而坚定地增长。
首先,祝越的脸确实是他喜欢的类型。
在她洗完澡、认真梳过头发之后,那种黑长直美少女的气质就凸显出来了。
她其实很好看,只是平时太不修边幅了。
那张略显忧郁的绝美面庞,让他内心生出了一种远不只是感激的情愫。
楚扬有一次不经意看到她站在窗前,夕阳逆光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
那一刻,他的心跳甚至都漏了一拍。
即便是十四岁进入高考考场,或者是十六岁参加苏妍杯大学生数学竞赛时,他都没有如此紧张慌乱过。
其次,祝越对他真的很好。
虽然她笨手笨脚,但她努力在照顾他:给他买日用品,帮他查上学要准备的东西。
她还想给楚扬买一台手机,但楚扬慌忙拒绝了。
他可不想再欠下更多的人情。
最后,祝越还是不容拒绝地f翻出来一个祝灵用过的旧手机,塞给了他。
祝越甚至担心楚扬无聊,还专门买了个投影仪,供两人一起看电影。
当然,每次看电影到亲热镜头,祝越就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起来去倒水或者上厕所,让楚扬觉得又好笑又可爱。
再者,楚扬始终记得在自己刚刚穿越到这个最古怪而绝望的世界的时候,是祝越打开那扇铁门,把他从六个混混手中拽进了安全地带。
这份恩情对他来说重如千钧。
除去救命之外,祝越还毫不见外地收留他住下,供她吃喝,帮助他重新融入社会……她是那么好那么好的一个人,如此善良,如此慷慨,即使在病困之中也始终展现着自己的热烈,有着完全不输于绝美外表的美丽心灵。
所以,即使偶尔在凌晨,他被隔壁房间传来的一些压抑的、若有若无的声响惊醒(祝越以为自己的房间隔音好,其实并不),他也只是把被子蒙在头上,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他不傻,16岁的人了,那些声音意味着什么他不是不知道。
但他选择不去点破。
她本来就有病,那肯定只是她缓解病痛的方式罢了;楚扬作为专注做题16年的萧楚男,自己做题做累了也是会发泄的。
如果他多嘴,只会表现出自己是个流氓,让祝越在尴尬中对自己好感归零。
与其如此,还不如陪一发呢。
楚扬把手伸向枕头下面,那里有他在这个世界积攒下的唯一一点“私有财产”——祝越的头发。
作为一名黑长直美少女的室友,他能轻松从家中的各个角落搜集这些珍宝。
楚扬最偏爱的是祝越在宣布要洗澡或洗头前脱落的那些。
他一开始妄想从中嗅到些他最痴迷的祝越的头油味,但很快失望了。
但即便如此,感受着柔软发丝缠在指上的触感,他还是能在脑海中临摹出那个明媚少女的身姿来。
如果楚扬想更进一步,他倒是可以轻松地偷拍一张,或者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到充分沾染了祝越气息的衣服。
但那样未免也太亵渎自己高尚的恩人了。
只有那些确实是被她“弃置”了的散发,才是楚扬能够唯一心安理得地拿到自己手中的。
在那些夜里,听着祝越竭力对抗病痛的喘息,将她的发丝紧紧攥在手中,楚扬确实对祝越产生了一种超越了“恩人”的情感。
他会在她靠近时心跳加速,会在她不小心碰到自己时皮肤浑身发烫、手足无措;她会在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她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然后自己也跟着傻笑起来。
这是喜欢吗?
还是生理性的欲望表达?
还是在他原本人生中被压抑已久的生物本能的反攻倒算?
楚扬不太确定。
但他知道,他想保护她,想看到她真正开心地笑,想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不是作为一个被救助的落难者,而是作为一个能和她携手并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