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著陆沉舟收拾双肩包,动作隨意得像刚上完一节课。
温知予站在他身后,公文包抱在胸前,手指不再发抖。
陈恪忽然问了一句:“陆先生,你怎么知道,他们会跟?”
陆沉舟拉上双肩包的拉链,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十分感谢,等我卖了后,给你包个大红包。”
陈恪愣了一下后,感激道:“谢谢陆总,祝陆总天天日进斗金。”
他转身往外走,温知予跟上去。
陈恪坐在原地,看著那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疯子。”
然后他笑了一下。
香港中环的交易广场大厅,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兴奋怎么也藏不住。
有人在盯著屏幕上那根最终定格在14。35%的阳线,像是在確认这不是幻觉。
有人蹲在角落里,手里攥著交易单据,手还在抖。
不是因为亏了,是因为今天赚得太多了,多到不真实。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伯站在电子屏前,仰著头,盯著恒生指数的收盘数字,一动不动。
他旁边站著一个年轻人,是交易大厅的工作人员,手里拿著一块抹布,不知道该不该上去擦屏幕。
老伯站了很久,然后他慢慢转过身,看著大厅里那些还在狂欢的人群,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低下头,把手里那张皱巴巴的交易单据叠好,放进口袋,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电子屏上,恒生指数12596。20点,+14。35%。
他的眼眶红了。
“我活了六十八年,”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第一次见到大盘涨十四个点。”
旁边没有人听到。
他转过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交易大厅的另一侧,陈恪还坐在交易台前。
他没有动,不是不想动,是腿有点软。
他在中环做了八年交易员,经手的单子加起来几百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今天,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刚刚按下了二十亿的键盘。
二十亿。
不是模擬盘,不是纸面推演,是真金白银。
每一笔都是实盘,每一笔都在和全球最顶级的外资投行对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还在抖。
他攥了攥拳头,深吸一口气,把手放进了口袋里。
“陈哥。”
旁边一个年轻的交易员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那个陆沉舟,到底是什么人?
陈恪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