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不知道?你帮他下了二十亿的单,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陈恪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我知道他有二十亿,这就够了。”
年轻交易员张了张嘴,没再问。
陈恪站起来,收拾桌上的东西。
他把键盘摆正,把滑鼠放好,把交易记录列印出来,折好,放进口袋。
这套动作他做了八年,从来不需要想。
但今天,每一个动作都很慢,像是在確认什么。
他把东西收好,站起来,看了一眼陆沉舟刚才坐过的位置。
椅子是空的,人已经走了。
看了一会后,他转过身,走出了交易大厅。
走廊里,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整条走廊染成了橘红色。
他走在光里,影子被拉得很长。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掏出手机,翻到一个號码,拨了过去。
“妈,是我。”
电话那头,一个老太太的声音:“怎么了?声音怎么怪怪的?”
陈恪沉默了两秒。
“没事,就是想你了。”
“想我了?你不是在香港上班吗?”
“嗯,还在香港。”
“那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他说,“妈,我今天做了一个很大的单子。”
“多大?”
“很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老太太笑了:“多大都是別人的钱,你高兴什么?
陈恪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也是。”
“吃饭了吗?”
“还没。”
“那快去吃饭,別饿著。”
“好。”
电话掛了。
陈恪把手机收进口袋,站在走廊里,看著窗外的夕阳。
香港的十月,天高云淡,夕阳把维多利亚港的海面染成了一片金色。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电梯口走去。